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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们举着火把赶来时,李文翰的马终于支撑不住,摇摇欲坠。
他紧紧搂着青缨,跃下马背。
而后,马筋疲力尽,向一边倒了下来,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李文翰抱着青缨,就这样一路跑着,向灯火通明的驿站方向跑去。
怀里的人似乎已经感觉不到颠簸,只是沉沉闭着眼,发钗滑落,掉在了地上。
后头的侍卫们一路护送着他们,声嘶力竭喊着,
“快叫医官来!”
“公主回来了!”
医官慌慌忙忙拿着药箱出来,目光诧异地看着李文翰将青缨抱进了房间。
青缨被平放在床上,表情没有什么波澜。
她的鼻息已经停滞,面上透着平静的、毫无血色的白。
医官给她施了针,寸长的银针扎在发间的穴-位上,却仿佛没有触发到一丝痛楚。
李文翰用了所有能想到的办法去急救,陪着她不停地说话,到了最后,声音也变得嘶哑。
他不敢离开半步,甚至连目光都不敢移开,怕错过她任何一点反应。
他在床边,坐着等到了天亮。
日光从窗口照进来时,青缨的身体已经发僵。
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有再看李文翰一眼。
神情就这么淡淡地、浅浅地。
瞳孔,也早已散开。
……
她死了。
周边没有海,没有沙漠;没有杨树,也没有船。
她终究没能和他逃出去。
……
李文翰握着她的手,摩梭着她的指腹。
往日细白修长的手指已经失去了柔软,变得冰冷,关节早已僵硬。
众人都只是沉默,没有人敢问,白日里,御史和公主先前究竟去了何处。
只有跟着跪了一宿医官,看了一眼窗口透进来的日光,对李文翰说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