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遭了关斯岭这一记重拳后。
关斯岭默然,良久后,手中的剑还是垂下。
自他醒来以后,没有一刻不在鞭笞自己的心。
如果他那时候没有追出去找苏太尉,又或者,他有过未雨绸缪,与父皇求过情。
如果他再小心一点,再多考虑一些,她们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李文翰的话,似乎一点也没错。
李文翰不再看他,而是转身,坐在了青缨身边。
他想要把青缨扶起,又发现自己的手上沾了血,于是在自己的衣摆上擦了擦。
关斯岭终于说话了,
“皇姐的病,她从未告诉过我。”
李文翰冷笑,
“你父皇下了今,让她和她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封住口,你怎么可能会知道?”
他的语气带着讽刺,
“你父皇,只不过是想要榨干自己的女儿最后一点能利用的价值而已。这样的事,他怎么会让你这个当皇子的知道。”
出乎他意料的是,关斯岭竟然没有立刻愤然反驳。
于是,李文翰终于抬眼,看向关斯岭。
关斯岭手中拿着剑,沉默许久后,看了一眼青缨,转开了话头,
“你要带皇姐去哪。”
“无可奉告。”
“和亲之事,乃是两国契约。父皇必定不会同意你把她带走。”
“我对她说了,就算被追杀一辈子,我也要带她走。”
关斯岭深深呼了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的皇姐一直以来对李文翰的心意,但终究未想到,她竟然心疾之事,才一直没有答应任何亲事。
和御史一起走,也是她三年以来,最期盼的一件事吧。
关斯岭收起剑,垂眸看着坐在青缨身边的李文翰,
“你可以带她走。”
李文翰有些惊讶,不由在心里揣摩着他的意思。
关斯岭神情淡漠,只继续说话,
“父皇那头,我可以替你应付。”
“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两件事。”
李文翰未想到他竟然会帮自己带青缨走,不由得愣住。
他凝神,听着关斯岭把两件事说出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