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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翰还是带着青缨走了。
几日后,他在路上听见了公主和亲病发而死,被葬在两国交界的消息。
据说,下葬当日,圣上、太子、景王皆前来吊唁,唯独北羌王没有到场。
眼下,坊间民意沸腾,皆是义愤填膺——和亲是北羌的意思,事到如今,公主病死,北羌作为夫家,却一点该有的尊重都没有给。实在是狂妄至极!
也有有识之士,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倪——北羌请求和亲,无非是要与我朝结盟,图谋吞并宿敌焱国。然而,此次公主薨逝,北羌却半点面子都没有给圣上。难道是时局有变?
……
李文翰安葬好青缨后,终于开始正视起这些传言。
他在中京任御史时,曾听过,北羌与焱国,在百年前曾是一家。只是因着世家大族的纷争,又有外人挑拨,东西两地争得不可开交,从中分裂。
两国看着虽像是水火不容,但到底同出一族,无论是风俗还是语言,都没有什么隔阂。
先北羌王性子保守,谨遵祖训,视焱国为死敌,从未与其往来。
然而,现在的北羌王,却是个野心极大,又十分懂得融会贯通的人。
如果北羌王改换念头,与焱国往来……
李文翰虽许久未过问中京之事,到此时,不禁有些隐隐的担忧。
……
与关斯岭半月之约的最后一日。
李文翰给青缨上了坟,陪她说了许多话。
青缨的墓碑上没有写名字,周围种的是大片的蓝雪,花枝纤纤柔柔伸到墓前,坠着成簇的蓝紫色五瓣小花。
站在墓碑旁,可以望见山下奔涌的海浪,白色的泡沫冲刷着礁石,海水澄蓝清澈。
夜里的时候,大潮褪去,渔夫会趁夜出海捕鱼,一网撒下去,仿佛可以捞起海面上的星星。
李文翰把一盘朱红色的樱桃摆在青缨坟前,又倒了一杯酒,撒下。
他终于起身,望了一眼已经变成了星幕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