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悠有些诧异,
“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也能记得这么清楚么?”
船夫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那时候情窦初开,记性又好,不经意就记了这么一辈子。”
白悠笑了,
“大叔倒是个痴情男子了。”
船夫摇头,
“年纪大了,家室儿女都有了,没什么痴情不痴情的,都过去了。”
他回到正题,
“我救下那位姑娘后,才知晓,她原来就是方氏的长女,名如鸢。”
白悠吃了一惊。
她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听见自己母亲的故事,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
船夫继续说话,
“那时候,她告诉我,家中的父母为她定了一门亲事,说是让她嫁给一个中京的鳏夫,年纪比她还要大上十几岁。”
白悠瞪大了眼。
……这个人,是在说自己的父亲,白丞相么。
船夫叹了口气,
“于是她想不开,就自个儿走出家门,到水边来醒神儿,一个不小心,就掉到水里了。”
“所以,大叔你就把她救起来了。”
“不错,我那时年轻气盛,听到她这般哭诉,心肝儿都要被哭碎了,就一时意气,说要上门提亲,把她娶了。”
“然后呢?”
“当然是被她父母好言相劝,推推耸耸,给赶出来了呗。”
白悠心下有些叹惋,又忍不住接着问,
“她后来嫁给那个鳏夫了吗?”
“可不就嫁了,”
船夫叹气,
“她家里世代行商,须得结一门亲事,靠上中京的大官儿,才好做生意。我听说,这个鳏夫还是个丞相,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白悠看着他失落的表情,没有回答。
船夫回忆完,又看向白悠,
“姑娘,你的眉眼看起来不像是她,可笑起来的时候,那可真是一模一样。”
白悠不置可否,
“大约是吧。”
船夫又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似的,指向小镇最高的那幢房子,
“那儿就是方氏的老屋,如今怕是已经荒废,住不得人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