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静剂很快发挥了作用,宇文中昏睡过去,被送回之前囚禁她的房间,桑雪提议固定住她的手脚,防止自残,y拒绝,让阿旺安排人24小时盯紧她,有什么情况立刻采取措施。
次日一早,y就被召回总部,蒲老爷子背身于落地窗前,像往常一样欣赏着鳞次栉比的楼宇。y默默站着,等他发话。
“配方我看到了。”
“是。”
“那个宇文中,怎么样了。”
“不太好,暂时关在实验室里。”
“配方拿到,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等情况好转,送去她父母那里。”
“不妥。”
y一惊,撞上父亲阴沉的眼神,“她天分很高,我要她留在研发部,把所有古籍上的酒重现于世。”
酿酒不是做菜,少则个把月,多则三五年,父亲这个想法实实在在吓坏了y,她敛住眉头,作为难状。
“爸爸,宇文中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目前她连和人正常交流的能力都没有,恐怕……”
“波儿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y心头一沉,房海波果然知道了宇文中的消息,他怀恨在心,肯定已经磨尖了爪子等着报复。
“爸爸,既然配方已经拿到了,后面的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岚儿,配方的事,我是不是该夸你呢。”蒲老爷子将打印出的配方放在桌上,一一铺开。“今天陪我出席一场发布会,我会亲自宣布,大浪研发部的一切,由你负责。”
“是。”y松了口气,她终于得到了最后一柄利刃,酝酿多年的计划,很快就可以浮出水面了。
“上次在新加坡,波儿是怎么受伤的。”蒲老爷子不紧不慢地泡了壶茶。
y把那套冠冕堂皇的流水账又报了一遍,话音未落,就看见父亲掏出一张纸,重重砸在桌上。
“这是波儿当时拍到的古籍残页,你拿它和你收集到的配方对照一下。”
y很快找到了相对应的部分,比较之后,她瞪大了眼睛,惊讶到说不出话来。宇文中背的配方,所有关于分量的地方都和残页有出入,难道,那呆子装模作样背了通篇的赝品给她?
“我该说你太单纯,还是太傻呢。”蒲老爷子眯起眼睛,打量着她,y的表现很自然,造假的事应该不是她主使。
“没想到,这种低级错误会发生在你身上,岚儿。你太叫我失望了。”
“爸爸,我……”
“好了,你终归是我的女儿,研发部的位置,我也会留给你。但是这次,要不是波儿的提醒,我这把老骨头怕是酿到棺材里,也酿不出想要的酒啊。”
y沉默,过了一会儿,蒲老爷子起身,“时间还早,你和我去开个董事会,顺便吩咐你手底下的人,接下来的事,他们就不要插手了。从现在起,把宇文中交给海波,他会把真正的配方挖出来。”
“不行!”y拧紧眉头,她的女人只能抓在她的手里,任何人都别想染指。
“莫不是我年纪大了,你刚才跟我说什么?!蒲岚!”
“爸爸,宇文中是我带来的……”
“蒲岚,我突然想起一件你小时候的事来,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天,你在放学路上捡到一只小鸟,从此你就天天对着它,琴也不好好练了,补习班也不想去了,后来发生了什么?”
y闭上眼睛,克制着急促的呼吸。
“看来你不记得了。”
“我记得,爸爸。后来它死了。”
“我那时就对你说过,在你没有庇护旁物的能力之前,最好不要妄图占有和反抗。小鸟,和宇文中一样,对你来讲只是个玩物,你可以玩,但不能丧志,不然……”
“对不起,爸爸。”
“我们走吧。”
“是。”
y跟随着父亲,开始了一整天的行程,她恢复了平素的冷漠,却在不经意间,反复回想起那只小鸟。房海波一直拒接她的电话,发布会在即,她需要立刻准备发言稿,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宇文中连同那只小鸟,一并夹藏在黑色的香烟中,最终变为手边的余烬。</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