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气吞声——他以往上班的时候,故意说成“忍气吞酸”,以博改工大娘们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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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他总是调查大街上人们议论的热点,时不时插上一句“他呀,就是这么个人,教都教不转的”,右手无意间指着他女婿的住处。
人们就以为他在指他女婿。
是的,他和他女婿都是镇上人所谓“说话都不吃一句亏”的人。
5
供销社改制以后,千刀万也不去找工作,还顿顿要酒喝,还经常五音不全地高唱电影歌曲:“啊,牡丹”,还买一个电子琴成天咚咚咚地弹。
他的手机设置的来电铃声是高雅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简称《梁祝》。
这让张定坚很不服气。
首先,你婚都结了,还什么《梁祝》?其次,你和我一样五音不全搞什么音乐?其三,就你那样土里土气,你还高雅你还爱情?
6
张定坚想了一个办法,每当千刀万的来电铃声响起,他就要滑稽地、夸张地模仿。
人家千刀万的来电铃声是:“迷嗦拉斗瑞啦都嗦迷嗦都啦嗦米嗦瑞”,他给人家篡改成““迷嗦拉斗瑞啦都嗦迷箩篼啦嗦米嗦瑞”,意思是让人们从乡下挑东西、打谷子要用到的劳动工具——箩篼联想到千刀万的乡下人出身。
此后,他说到千刀万就一律用“箩篼”代替。你高雅?你挑箩篼去吧!
别人问谁是箩篼,他就笑着说,“他”。
人民群众就笑了。
7
张定坚经常骂千刀万:“你和我斗?我不搞文学你更斗不赢我,是文学把我害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