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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学霸对张定坚说:“你天天放老电影,是什么心理?”
张定坚说:“我看看偶像不可以吗?”
学霸说:“谁说不可以?问题是很多人看老电影都做不到你这样目的性太强。”
张定坚说:“那他们什么目的?”
学霸说:“他们是感慨万端。”
张定坚说:“想那么多!”
学霸说:“你才想得多!你不仅yy,你还怀念你被特别优待的日子!那时你的地位高于一切!”
张定坚听学霸这么一说,脸上出现心醉神迷的表情,学霸知道说中他的心事了,他一生回味的就是他的特权时光。
2
学霸说:“我可没你那么幸运,我下乡,我老是调不回来,你看不看我那些年的遭遇?”
张定坚说:“又是知青?”
学霸说:“不是知青。”
张定坚说:“那是什么?”
学霸说:“《知青之河》。”
3
学霸拿他的《知青之河》给张定坚看。
《知青之河》
河啊,
我家乡的河啊,
还记得我渡河去到遥远的乡下吗?
那年我下乡,
去了与沐川连界的山区,
我十八岁。
我语文老师送的我,
直到生产队。
河啊,
家乡的河,
还记得此前我在您身上游泳吗?
是的,
我参加学校的编队,
手举纸做的三角形小旗,
保持队形,
保证小旗不被水打湿。
当年我这学霸,
我这被美术老师选出参加画展的,
语文老师叫我投稿的,
体育老师选我入游泳编队的,
从来没有想到我会上山下乡啊!
啊啊!
六年以后,
我更没有想到,
我会扛着房间一样大的包裹,
再次从您身上渡过,
到更加遥远更加遥远的大凉山去!
河啊,
我家乡的河,
那凉山的河没有您这样清澈见底啊!
河岸上也没有葱葱茏茏的竹和树!
生产队寨子里,
为我腾出一排羊圈里的一间。
水很缺,
满生产队只一个浸水口!
每天排队到深夜。
此前在汉区,
挑粪种地、栽秧打谷,薅秧薅包谷,
到这里除了插秧薅秧薅包谷,还打荞子。
奇怪的是插秧、薅秧是女人才干的活。
挑粪则改为背粪。
生产队改田改土,
就派我一个人到遥远的炸药库去背炸药。
别人出工只扛着生产工具如锄头连枷,
我还得背着一个图书箱子,
到工间休息的时候给彝族同胞们发连环画。
是的我们语言不通,
薅包谷列队行进的时候我不时仰望蓝天。
收工回到家里,
回到我的羊圈,
我匆匆做饭吃了,
就走去打开生产队队部的门,
点起马灯办夜校,
教认字,
让彝族同胞们唱歌、舞蹈。
完了我回家,
我绝不提走生产队的马灯,
我摸黑或者打着火把回去,
我公私分明。
点亮床头倒扣着的背篓上的小油灯,
我到那唯一的泉眼去排队接水。
有一晚上太疲倦,
没接到水就回了家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眼看出工的人们逼近,
舀了污水坑里的黑水就煮面!
有一天从深山打荞子回来发现没有米了,
买又来不及,
于是返回,
从路两旁茂密的蘑菇里找那最不鲜艳的拔了一抱,
——据说鲜艳的有毒
——回到家里煮了一锅吃,
管他会不会毒死啊!
第二天我下山买米被狗咬了不是这么多年没有得狂犬病吗?
河啊,
家乡的河,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把您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