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那会不是业务会,加之我在学校除了常年教两个毕业班语文还一个人负责办公室写写画画会议记录,于是蒙混过关。
那天到研究院,车队派的奔驰,小徐很高兴。
第三桩活来了!
去记录国际微生物学年会传达报告。
公司派研究院张庭华教授和我一道前往,她是前华西医科大学教授、医生,负责给我现场翻译高深名词术语。
幸好我是学霸,听课记录是我强项。记得我初恋是宣传队的,到外地演出回来找汉语言文学课堂笔记抄,发现我课堂笔记最好,于是留下好印象。
我记录着那些陌生的话语,听懂的当然记得很好,实在不懂的就现编,反正衔接上。回到公司,将记录整理一番,无非搞得自圆其说,末尾特意注明是我记录整理。
殊不知交上去何总裁看了龙颜大悦,批示曰:“记录整理得好,打印发各分公司及研究院传阅。”
王总把记录还给我的时候,我由后背冒冷汗转为欣喜若狂!
当我的记录打完发给硅谷研究院的时候,我知道我肯定没有出任何差错了。
打印完已下班半个钟头,于是后来打字员和我发一个半钟头加班工资。
此后我和小徐外出办事,车队队长都派好车。
司机小何(何总裁侄儿)送我一本《王羲之草法口诀》。
情报部小施叫我给她写书法一幅,曰:陋室。
公司与香港某公司合作,签字仪式会标由我书写。
清华大学毕业生来科管部应聘,王总叫我接待。
王总家乡刊物发他一篇回忆录,他让我先修改。
保卫部张远游部长曾经是四川大学所在街道派出所所长,他叫我把他所破案件写出来到他儿子的报纸上发表。
可惜我辜负了张部长,没给他写。
他现在已不在人世!
他还帮过我一个大忙,我真对不起他!
我妻子当时在青年路电影院卖冷饮,我白天外出办事坐小车,晚上骑着会府二手市场买的二手自行车穿过半个成都去接她。有一次她说她找钱给人家,人家坚决不要,还说:“你没看见我在吃东西吗?”最后竟真的没要她找补的钱。
我妻子对这种爱卫生的人感到不好理解,为了给她解释,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一辆大卡车在我们背后“嘎——”的一声停下来,司机高声骂道:“不要命了?”
自行车带人几次被捉住,被罚手拿小红旗等逮到下一个违反交通规则的才放行,有一次我妻子蹲在地上,好像肚子疼,我就指给警察蜀黍看,说我们本来就是急着赶到医院去的。警察蜀黍于是放行。那些常常躲在树丛里的戴着红袖标的大妈可就不那么好说话。
暑假,儿子来成都,看《玩具总动员》,妻子嫌电影票贵,我们没和儿子一起看,至今后悔。
第二年,因为我妻子老是找不到好一点的工作,加以儿子留守,寄人篱下,被老师扇耳光,两天两夜没吃饭,晚上睡地上,白天照样上课,体育课还不敢没精神,第二天晚上实在饿得受不了了,到我朋友纪崇权家假装补习英语,问有没有剩饭,我朋友却没有理会。
我妻子只好回家摆摊。我星期天给她进货回去,背上背着、胸前挂着、双手提着从荷花池批发市场进的货,艰难地登上长途客车,如果乘客多,就会更难受。
妻子的地摊不合法,镇日提心吊胆。终于有一天被地税局的人开着摩托来没收了货物,他只来得及把一件皮背心扔到公路边树丛里。我听说她当时放声大哭。
暑假结束,我不辞而别回了学校,年底,公司却给我捎来当年奖金和公司x周年庆祝活动照片。
有一张照片,我在中间喝酒,两旁是生产部管生产的易工和x工(记不得姓名了)两位高工。
想起来了,照片是在公司兼职的记者张海波拍的。
3
前文说过,不是冤家不聚头。那两年,学霸在省城打工,鬼使神差,张定坚也在省城为老婆的亲戚所办的“按摩沙发”工厂看门。王剑荣在省城一家美术装潢公司,荣生和第二任老婆在他老婆单位驻省城办事处——这办事处在那首有名的歌《成都》里唱到的玉林街上。
张定坚找到学霸,说荣生不接待他,那天他理发钱不够,荣生也不管,装着打瞌睡,于是学霸总是接待张定坚,还给张定坚买他说的他没有吃过的饮料,张定坚要到学霸的公司玩,学霸也不反对。
所以发生了张定坚到学霸打工的高科技公司与科技管理部王总大谈高科技的故事。
那天,张定坚到学霸的公司来,说,“玻璃隔开的办公室,像,像电影上香港的公司”,但他又对公司总部分管科学技术的王总说,“仿瓷涂料才是高科技,你们的生物工程不算高科技,你不懂你不懂”!
张定坚走后,王总气得骂学霸:“你的什么朋友?以后不许他到公司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