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生说:“这是因为你没有常识,有常识的人一听就懂。”
杨继宗笑道:“老张呀,你就是爱还没有学爬就学走!”
王昭的国画比较有名,唐雨亭的水彩卖到国外,张定坚嗤之以鼻,他说,国画我只认齐白石,水彩赶不上国画!”
内向的唐雨亭有自知之明,知道1说不赢张定坚,只得暗暗叫苦。
荣生说:“那你说宁开鲁老师的国画怎么样?人家香港的都来买。”
宁开鲁老师的家就在镇上,可张定坚从来不去看画,只是一味道听途说想当然地信口开河:“他的水牛画得可以,其它没什么。”荣生和王昭异口同声说:“错了,人家最出名是鲢鱼——鲢巴浪。”唐雨亭又补充说:“最近他的四条屏青绿山水也很卖得!”
张定坚说:“那些香港人不懂!”
荣生说:“你才不懂!宁老师画的一条鱼多少钱你知道不?”
7
听说曾伦德和贺大洲交流诗词,张定坚又赶了过去。
“你们不懂!”
他劈头又是一句。
贺大洲是诗词学会会刊《子云山》编委,因为不发表张定坚的不合律不通顺的诗,曾经和张定坚发生纠纷,前文已经讲过。
张定坚这回这样说:“不要说别的,你们的刊名就不通!”
贺大洲说:“那我又要问你,你为什么投稿?”
张定坚说:“那是看得起你们!”
贺大洲扫了大家一眼:“人家上次就是这样说,我们还吵了架!”
说话讲礼貌的曾伦德就问:“请问老同学,《子云山》怎么不通呢?”
张定坚挥动手臂,高声说道:“我干脆告诉你们嘛,***那个荣,普通话读荣,我们四川话读云。你们想,《智取威虎山》那个英雄叫***,你们改一下,子云,四川口音,又比成一座山,意思倒是好,但是语法上不通。”
重点高中语文教师卢建平就笑了,他不但重点高中语文教师,他读的可是名牌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
贺大洲说:“你呀,你成天骑着‘洋马儿’——自行车到处跑,你不知道扬子云在我们这里来读过书?”
张定坚说:“你乱说,人家***东北的,扮土匪消灭了座山雕!”
荣生说:“你张飞杀岳飞,杀得满天飞,完全斗错了膀子!扬子云,扬雄,文人!表扬的扬。继司马相如之后西汉最著名的辞赋家。和你说不清,把我都搞乱了!”
张定坚说:“嘿嘿,我就是要把你们搞乱!”
他又像老师抽问学生一样连连喊着曾伦德的名字,批评他的诗词不像诗词,尽写些什么自己打牌散步老婆犯病,曾伦德说:“杜甫忧国忧民,但也写家庭日常生活啊!”说完用目光向荣生求援。
荣生说:“你扳着月亮也和他说不清!”
贺大洲就说:“我就不相信!”
荣生说:“你不信?”
贺大洲说:“我就不信!”
荣生说:“你们都是从建筑社出来的是不是?”
贺大洲说:“是。但我和他不同。”
荣生说:“知道,你加入了作家协会。”
贺大洲说:“还有诗词学会。”
荣生说:“人家加入不了,又怎样?”
贺大洲说:“他怎样?”
荣生说:“人家自己成立胡搅蛮缠协会,还任会长、秘书长!”
8
晚上表演节目,张定坚意见更多。
他对女同学舞蹈的总体评价是“软绵绵”,前美女们把他簇拥上台,他把当年的拿手节目表演出来,双手叉腰,左脚顿两下,右脚顿两下,把舞台顿得山响,然后转身向左,双臂向上伸,双脚不停做跨步的动作。
他说这叫“刚劲有力”,你们不懂!
有一校花女同学就说:“放屁!你算什么!老娘省里比赛都参加过,还拿了奖!啊,有力就有艺术,那叫大力士去跳!”
但最后这校花也不是张定坚的对手,他左说左有理,右说右有理,他早已通过和有文化的长期顽强不屈的斗争操练出来了。
9
第二天早上,荣生对张定坚说:“今天去峰门山。”
张定坚睡眼朦胧,不想起床,问道:“哪里?”
荣生把手机递给他,他看见群主发来的微信:“童靴们今天去峰门山看茶马古道9点山庄门口集合孔美珍”
张定坚把手机还给荣生,说:“看不懂!标点符号也不打!”
荣生就读给他听。
他说:“什么什么?‘同学们’都要写错,写成‘童靴们’!我还说我没文化,她才没文化,没文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