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三山?”难过大师说道:“好像略有耳闻,这个人好像是垄断了旅游路线,你们在山下住着的旅馆,多半是要抽成给他的。然而他到底是谁,我就不太清楚了,我只知道这个人应该年纪不小了吧,我很早之前就听说过他。或许难俗知道他是谁,他回来之后,一切用度消费投资开销,全部都是由他负责的。”
林朝先将身份证和房卡又放进了她的口袋里,然后说道:“她身上就这么一处伤。但我觉得他应该是服用了什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否则她一定会挣扎的。而且如何将人运到这里来也是问题,除非,她是自己来的。”
“她应该是和谁有约。”林朝先说道。
“他们两个是夫妻么?”难过住持问道。
“不是。”林朝先说道:“算是情人吧。”
难过住持听罢说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着,无忧亦无怖,阿弥陀佛。”
“找到偈子了嘛?”林朝先问道。
难过住持点了点头,伸手勾了勾,示意林朝先到这边来。
林朝先来到了难过住持旁边,探头去看,就见在雕像的一侧,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偈子:“一切恩爱会,无常得难久。”
“这句话,我想就不用我翻译了吧?”难过住持看着林朝先。
“我大概明白。”林朝先点了点头。
“不过后面还有两句。”难过住持说道:“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
难过住持说道:“而我一开始说的那几句,又在这句之后。”
“至少说明这个人略懂佛法,这些偈子,不是毫无缘由写出来的。”林朝先说道。
难过住持只是叹口气,不再说话了。
两人抬着尸体往庙外走去,见师父和林檀越出来,僧人们虽然想搭把手,却没有办法,因为他们一旦放开双手,裤子就会掉下来。
林朝先用力将尸体抱在了自行车的车座上,难过住持则是扶着尸体保持平衡。出家人是不见血腥的,然而此刻的难过住持,手上身上袈裟上长袍上全部都是血液。但他并无异色,只是往前走去,身后跟着的,是想搭手却做不到的徒弟们。
随着自行车的颠簸,血块不停坠落在雪面上,砸出了一个个的小坑来。
难过住持停了下来,认真将血块捡了起来,装在自己的兜挂里。
每走几步,难过主持就停下来,做着重复的动作。
林朝先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难过住持。
“你看,我们身后有这么多人,但真正要做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难过住持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因果,这就是所谓的命,我想,我快要参透了。”
林朝先不知道该如何接话,而难过住持,则已经往前迈出了一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