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来冷宫里宣读圣旨,陛下怎样?”我好奇他怎么会在这里,也担心冬儿;“对了冬儿,我在冷宫遇到了冬儿。”
他对我说:“现在顾不上冬儿,你快随我来,陛下可能……可能不行了。”
“什么?”
我一直以为簇戎只是吓我,我不敢相信的任由兄长拽着我,在深夜的皇宫种奔走,我时时刻刻戴在头上的珠钗怎么会有毒,一定是簇戎和兄长在骗我,一定是!!!
我到太极殿的时候,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李元治已经醒了,只是脸色依旧惨白,他看起来很虚弱,毫无生气的躺在太极殿大殿屏风后的那张宽大的睡床上,看我的时候居然冲我笑了笑,招手让我上前。
我走到他的床边。
大姐夫贾同正在给李元治扎针,一根根银针下去立刻就黑了,他见我来了道:“我已经用银针封住了陛下的心脉,只是珠钗上的毒,我从来没见过,也不会解……”
意思是李元治很快会死,我不敢相信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留了下来,那一刻,我才清楚的意识到,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他的命。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做不到,眼泪不争气的跑了出来,我拉着大姐夫的衣襟不相信的喊道:“不会的,你是神医你一定有办法的,就想上次大家都说太子没救了,大姐夫你不是也想出来办法了吗?”
大姐夫不语。
他却好像没有听见大姐夫说他已经无药可治了一般,抬手擦拭着我眼角的泪道。“你们都下去吧,朕想单独和璃姬说说话。”
众人都退下来,偌大的太极殿只剩我们俩。
他的手心很暖,一如初见时那般轻轻的磨砂着我眼角的泪痣,手上因常年握兵器而起的茧子,磨的我的脸痒痒的:“我说过以后都不会让你流泪,却总是食言。”
“……”
我只是哭,除了哭我说不出来一个字。
我们明明在这个宫里住了近一年的时间,我决绝的认定他是我的仇人,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他固执以为告诉我真相会给我带来杀生之祸。
好不容等到他觉得有了十全把握,可以向我道明真相的时候,我却错手伤了他,而且这一伤即是致命的,这算什么,九黎妖族的诅咒吗,如果是,我希望那个重毒不治的人是我。
“陪我躺一会。”
我乖巧的窝在他的身边,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好闻的檀木香味,看着他那张因失血过多有些惨白,却依旧美的夺目的侧脸:“等你给你四哥报了仇,我们去南境找川儿好不好?”
他只是轻轻的搂住了我的腰:“我好久没有这样搂着你了。”
“以后你每天都这样搂着我,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是感到我的眼泪一直在流,湿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他没有回答我,反倒像是在交代遗言:“我已经让吏部发了诏书,册封你为皇后娘娘,等我死了你便是皇太后,皇位由闻婷怀的皇子继承,生下来后由你辅佐。”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我在他怀里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做皇后,谁愿意坐谁坐,我也不要辅佐新帝,我要你活着,我要和你一起去你的藩地,我要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发过誓的,你不可以食言!”
“你说过,这世上对你好的人很少,但凡有人对你好,你便会喜欢上他。”他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这帝都里对我好的人也很少,所以我一定要给四哥报仇,而你必须坐上皇后的位子,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的庇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