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的,他就走了回来。
听到医生宣告小宝的病情,又跟着苏凝诗一路走,看着她查骨髓,看着她一路哭着走进病房。
他承认,他的心情莫名地压抑了起来。
侧头,他看着身旁的保镖,轻声道:
“都听到刚才医生说的了吗?去找合适的骨髓,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保镖点点头,然后退下了。
门外就只剩他一个人,江子晨忽然很心疼,想进去抱着她,安慰她,告诉她一切有他。
可他想到苏凝诗方才那浑身带刺的模样,停驻片刻,还是走了。
他去找了傅亦桁。
对于江子晨的到来,傅亦桁显得有些意外。
两人坐在椅子上,他给江子晨倒了杯拿铁,从圆桌面上推到他面前:
“江少日理万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江子晨端起被子微微抿了一口,方开口:
“你最近怎么不去找她?”
“她”自然说的是苏凝诗。
傅亦桁淡淡一笑,目光落在前方的盆栽上。
那是一盆很普通的粉色韭兰,或许是因为照料得足够用心,所以长势很好。
绿油油的长条叶子,粉里透白的尖瓣儿小花。
秘书lisa一直想每天换新鲜的花束,但他从不允许。
“因为爱,所以成全。”他说。
他爱苏凝诗,也清楚她不爱他。
所以成全她,远离她,只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只要她绽放得足够美丽,他远远地看着,便能够满足了。
江子晨静默了一瞬,他要问的那个问题,心中差不多已经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开口了:
“小宝是你的孩子吗?”
傅亦桁有些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笑了:
“江少做人可真是失败。”
他眼神里浮现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如果小宝真是我的孩子,那就好了。”
听罢,江子晨站起身,瞄了一眼那盆韭兰:
“这盆韭兰太过淡雅,看起来并不适合傅少。”
傅亦桁笑容淡淡,带着点执着,“没关系,我喜欢就好。”
江子晨没再说什么,离开了。
等他走后,傅亦桁一个电话把秘书叫了进来,语气沉着:
“苏凝诗最近连带着今天都做了些什么,身边发生了什么事?”
秘书每天要处理很多信息,此刻她双眼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瞬,方才道:
“苏小姐今天去了医院,看望突发心脏病的父亲,跟家里人吵了起来……
……最后她去查了骨髓。”
秘书一口气,把今天属下记录下来的一切,一股脑都说了。
傅亦桁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好的。”秘书退了出去。
傅亦桁走到窗户边,点燃一支烟,拨通了苏凝诗的电话。
“喂——”女孩儿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沙哑。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不对。”
他吐出一口烟圈,然后看着它在低沉的暮色中飘散。
“……感冒了。”苏凝诗道。
傅亦桁无声地叹了口气:
“你还不准备说出来?连到了今天这种地步都不愿意说出来?”
“你想清楚,那可是小宝的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