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后脑勺一直带到太阳穴的那条红痕,苏凝诗的眼眸渐渐深了起来。
替她盖好衣服,苏凝诗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打量着四周,观察有没有什么锋利的东西能解开绳子。
很快,她就发现了门框上生了锈的贴片,心里不由一喜。
身上的绳子一路缠到了脚踝,她要么像虫子似的挪才能动,要么站起身蹦着走。
只是脚上才被苏凝语砸了一钢管,疼得很,只得放弃了蹦着走的想法。
一阵凉风吹来,地上的落叶顿时翻起,在地上打起了滚,苏凝诗一见,有样学样地朝门边滚过去。
她头发、衣服上全是水,没滚两圈,水跟地上的灰尘混合起来,活像刚从污泥爬出来似的。
“呜——”
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汽车在马路上急速行驶的声音。
苏凝诗停下动作,抬起头往外看,视线却被植被挡住。
心头正着急时,就看见两条着黑西裤的修长大腿,朝她这边跑过来。
视线太低了,她看不见脸,正努力仰头时,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臂一把捞起她,捧起了她满是污泥的脸。
“苏凝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苏凝诗身子一僵,“江子晨?”
听出她的声音,江子晨一把将人抱在了怀里,紧紧地箍住她,一身名贵西装就这么染了灰。
苏凝诗不知道他是跑太快了喘的还是怎么回事,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颤抖。
顾不得多想,她连忙出声:“徐娇倩昏过去了,快送她去医院,不,你先帮我解开绳子,她衣服没穿好。”
“好。”低压的嗓音。
徒手扯断了她身上的绳子,江子晨吩咐手下人全部转身。
等苏凝诗说可以了,他这才让人把徐娇倩抬了出去,立马送医。
目送她消失在视线里,苏凝诗正松一口气时,就听江子晨问:
“脸疼不疼?谁把你们抓来的?”
苏凝诗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充满怜惜跟心疼的眼,不由得怔楞了一下。
她慌乱地撇开视线,扶着他的手站起身:
“不认识的小混混,今天谢谢你了,麻烦你扶我出去吧。”
江子晨拦腰将她抱起,“抓紧。”
这时——
“晨哥哥!你终于来了,我要吓死了,呜呜……”
聂佳钰一瘸一拐朝这边奔来,看见两人时,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那脚下的一抹殷红尤为刺目。
江子晨吃惊吃不小,轻轻地将苏凝诗放下,连忙上前查看她的伤势,责备道:
“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呜呜……我就是担心苏小姐,怕她出事,所以才没走,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江子晨拧着眉头,撕下衣服包扎好她的伤口,沉声问:
“能走路吗?”
“走不了,好疼……”
聂佳钰见他似乎是想喊旁边的手下来帮忙,她连忙身子一软,栽进江子晨的怀里:
“晨哥哥,我好痛,好我怕,你抱着我走好不好?”
“……好”
江子晨手上微微用力,便轻松地把聂佳钰抱在了怀里。
“凝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回来。”
苏凝诗朝他看去,就见到他怀里的聂佳钰正十分得意地朝她笑。
她顿时气不打一出来:
“不劳烦江少了!您表妹要紧,我随便找根棍子拄着走也是一样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