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守卫冲进来,抡起手里的皮鞭,抽了炎暻几下:“老子跟你说了安静安静,你不想要命了?还敢跟我们叱云大将军比?你算个毬!”
白霜扑上前,抓住守卫手中的鞭子:“军爷,饶了他吧,他已经疯了。”守卫扯回鞭子:“给你个面子,你好好看着他。再敢闹,老子抽死他。”
白霜抱着痴痴跪在地上发呆的炎暻:“王爷,都落到这步田地了,咱们就顺应了天命吧。霜儿愿意陪着你,和你做一对贫贱夫妻。”炎暻一把推开白霜:“滚,老子不稀罕,老子会东山再起的!”
炎烽在御书房召见了叱云跃轩,炎烽围着叱云跃轩转了一圈,点着头:“嗯,恢复得不错,不到一个月时间,将军从卧床不起,直到龙精虎猛啊。有了爱情的滋润,确实不一样。”叱云跃轩拱手道:“皇上宣末将来,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炎烽苦笑道:“没有重要事,朕就不能宣你了吗?”叱云跃轩冷冷道:“末将在京城,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人,一无用处。而皇上,日理万机,皇上不会拿宝贵的时间,耗费在末将这样的人身上,因为实在是不值。”
炎烽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将军的性格,太过刚强。如再柔上一些,就完美了。朕想问问你,庄诚案后续的案子,怎么结案好?”
叱云跃轩紧蹙着剑眉:“皇上应该去问太上皇啊,是他要袒护贤王。末将只负责把人提到台面上来,至于怎么处置,那是你皇家的事。”
炎烽不满地拍了下案桌:“大胆!叱云将军,你说话给别人留点后路。皇父他,爱子心切,并没有错。你犯了错,他不是一样护着吗?”
叱云跃轩躬身道:“皇上,太上皇是您的皇父。他袒护末将,跟袒护他自已的儿子,不一样。”
炎烽生气地拂了一下袖子,两人正无话可说,太监禀报道:“太上皇驾到!”
炎烽和叱云跃轩迎到房外,炎涵已爽利地跨下轿辇,快步进了御书房:“叱云将军身体恢复得极好,孤甚感欣慰!今日孤要皇上将你召来,是想商量一下,你和凤仪公主的婚事。你都二十三岁了,早该娶妻生子了,公主她也耽误不起了。”
炎烽脸上闪过一丝痛色,仍是装着平淡:“将军终究是皇室血脉,不管从哪方面考虑,都该先回归宗室,再作其他打算。皇父说得对,凤仪公主她,耽误不得。”
叱云跃轩突然眉头一绉,捂着心口:“皇上恕罪,太上皇恕罪,末将今日有些不适,末将先告辞了。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炎涵一脸焦急地追出门:“将军且慢,等皇上去召了太医来看看。”炎烽扯了他袖袍一把:“皇父,你竟连他这点小把戏也看不穿,皇父请坐,急不来的,叱云将军这个人,唉!朕拿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炎涵长吁短叹地坐在椅子上:“孤的孩儿里面,数他性格最为狂傲。皇儿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啊?”
炎烽叹道:“将军他性格过于刚烈,嫉恶如仇。好不容易在病中对皇父有了些感动,却又因五贤王的事,怨上了皇父了。皇父要有思想准备,他就算不认祖归宗,也会将他母后的死因,查个明明白白的。到时,又怕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炎涵低首道:“他有权利查明他母亲的死因,若他这点都不顾了,孤也会对他有看法。只不过,揭开真像后,孤不知道该怎么办?孤一定是这个世上,最窝心的太上皇。”
炎烽眼眶一红:“皇父是这个世上最慈爱的父亲,儿皇知道皇父一切都是为了儿皇。儿皇已做好准备,接受一切。”炎涵拍着炎烽的肩:“幸好孤的烽儿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孤真是又欣慰,又难过。”
炎烽扶炎涵重新坐下:“武将军已经来禀报过了,他已将炎暻脸上刺上囚字,将他发配去了凉城。朕会让人看着他,不让他吃苦的,皇父请放心。”
炎涵眼中落下一滴泪来:“自古帝王家都是争斗不休的,烽儿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孤没有白疼你,往后,孤的轩儿,你也要多担待他。就算看在孤的面子上吧!你母后这次想害孤的轩儿,孤已是容她不得。若不是看在烽儿你的面上,孤真想赐死了她。”
炎烽点着头:“儿皇感激皇父的恩典,儿皇已交待宫女太监,不让母后踏出孝宁宫半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