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若予辞描摹画,她拿着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放在画上,极为认真的描了起来。墨水浸染,那幅他收藏许久的真迹毁于一旦!
课堂上,他问若予辞:“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怎么解释?”
若予辞滴溜溜转着眼睛,说:“你一滴一滴水的给我,我哗啦哗啦的抱给你。”末了,还补上一句:“那不是亏了嘛!”
杳然——卒。
三日过去,若予辞成功被杳然收为徒儿,除了天资聪颖,最主要的还是光明正大的报仇……
“若予辞,你来解释一下。”
“师父,你还没有讲过这道题呢。”
“回答不出来?我杳然的徒弟,应会举一反三,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手伸出来,我打!”
这是严师形象。
某一天,若予辞被突然倒下的书柜砸伤了腿,被压着动弹不了,哭得撕心裂肺。
杳然第一反应把书柜推开,然后轻声哄她,随即徒手把书柜劈个稀巴烂,明明手已经青肿流血,可他依旧面无表情。
“哇哦~师父,你是个硬汉哎!”
某一天,若予辞来到御鸟园,准备挑一只当坐骑。结果身负天凤的她,一出场,就被一群契约兽鸟哄抢,手指头被啄出血。
杳然当即来到御鸟园,大战百十来只巨鸟,提着大刀就给它们脱毛。羽毛遍地,场面一度混乱。“叫你们欺负我徒儿……”
若予辞:“哇哦,师父真是铁血男神!”
后来,有许多风云大陆上的大人物,想将孩子送到辰天博圣座下,被其收为徒弟。
谁料,杳然一句话:“我此生只收一个徒儿。”
众人皆以为他与若予辞师徒情意深厚。
其实,杳然内心:“一个就够累了的,再来几个,我岂不七窍流血而亡?!总有刁民想害我。”
事实情况:辰天博圣教得若予辞,交出了心理阴影,不敢再收徒。
直到某一天,若予辞突然从他生命里消失了。他座下唯一的徒儿被传失踪,生灵牌碎裂,意味着她不存在人世了!
杳然将自己的学院里里外外逛了一圈,从山脚到山顶,鞋子磨成人字拖鞋。他划着一叶孤舟,从浅海划到深海……他在找爱徒的影子,无论哪里,只要是若予辞去过的。
直到发现无论哪里,都再也找不到她了,他就下令,将学院里有关若予辞的东西通通丢掉,不许任何人提及若予辞。
最后,他疯了似的将若予辞的东西捡回来,哭着说:“臭丫头,你究竟去哪里了?一声不响的就走了!我不敲你脑袋了行不行,再回来和我作对吧……”
想到这些,杳然就忍不住红了眼睛,像是安抚女儿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你五岁时就跟在我后面转,像极了小跟屁虫,突然有一天,那个小跟屁虫不见了,我去哪儿也找不到她。”
“师父~”
“你还好意思喊我师父,啊?是我死了吗?整整三年不给我传个信!?我看你才应该叫杳然,杳无音信!”他话音刚落,就要弹她一个脑门,手顿在半空,最后舍不得落下去。
苏清欢甜甜一笑,对他说:“师父莫要再气了,我要给您传信,被晋王发现了怎么办?好不容易苟活下来,可不能再送了这条小命。”
听罢,要是真给他送信送出事故,那才不得了呢。杳然也就释然了,冷哼一声:“没良心的。”
“师父,我娘亲和我爹爹,还好吗?”她这才问出心中一直担心的问题,惴惴不安的看向杳然。
“你爹爹尚未苏醒,你娘亲没有性命之忧。群龙无首,现在正凰国是晋王执政大权。”
“我爹爹还没苏醒,他昏睡了三年?!”
杳然沉重的点了点头。
当初就是因为皇上重病不起,晋王趁朝廷动荡之际,对若予辞赶尽杀绝。
“也对,他能弄到西域蛊毒,要想让爹爹一直昏迷不醒也不是难事。”苏清欢有的时候会想,若是爹爹没有昏迷不醒,她是不是也不用遭受这么多的委屈。
“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杀了齐衡,替苏伯伯报仇雪恨。”她看向杳然,又说:“然后以正凰国若善公主的身份回到故里,揭露他罪恶的嘴脸,拿回他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
苏清欢绝美的容颜,尽是狠绝冷酷之色,令杳然不得不震惊。
“这个丫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竟能蜕变的这么快……”
月儿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子,怯生生的问:“那小姐会丢下月儿么?”
“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丢下你,无论身处何种境遇,只要你不离开,我就一直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