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招不可谓不狠,阿勒铣的头颅在地上,混在血水和泥土里,他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阿克锺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抄起掉在地上的大刀,狠狠劈在其上。
旁观的将士看得毛骨悚然,而且再加上阿克锺脸上露出一副享受和快意的表情,别说普通将士,就连阿克锺身边的亲信都不自在的撇了撇头。
另一边,丁赟仔细的观察了一番刀伤,那把阿勒铣的长刀还没有拔了,他隐晦的看了一眼薛定诏,然后道:“算运气好,正好避开了脾脏……现在最大的问题的是郡主失血太多了,那把刀必须给拔了!否则失血过多,最后难逃……”
丁赟说着说着就闭嘴了,和张齐一样,他也是看着言清潼长大的,只是陪言清潼的时间没有他那么多。但是二人对言清潼的疼爱之心丝毫不少。
“拔……城内的大夫来不及!”薛定诏不含一点犹豫,他虽很少见如此伤,但是看出来了丁赟的担忧!
不拔了长刀,就没法有效的止血,言清潼的伤又等不到大夫来的那个时候。
“是……麻烦陛下帮忙按住郡主的身体……张齐,派人赶紧备担架……”丁赟在进军营之前是一个年轻的郎中,对于医治外伤也是在进了军营才慢慢熟悉起来的。
薛定诏闻言往前挪了一点,他轻轻抬起言清潼的脑袋放到他小臂上靠着,另一只按住言清潼肩膀。
“拔!”薛定诏目光不离言清潼脏兮兮的脸,丁赟往他那儿看了一眼,然后两只手握紧刀柄……匀速抽出……
“……呃……”言清潼昏迷中皱起眉头,她嘴里溢出一串闷哼声。身体不自觉的乱动起来。
薛定诏强行按下心里浮起的心疼,他紧紧握着言清潼的肩膀,目露不忍。
等丁赟拔出长刀,他及薛定诏几人后背湿透了,而言清潼额头上,两鬓间汗珠大滴大滴的掉。
“怎么样?”薛定诏看向丁赟。
“未扩大伤势……”丁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然后从张齐手里接过一条干净的纱布,顺着言清潼的腰缠了几圈。做完这个他招手让担架过来,他刚想转身抱言清潼上担架,但是薛定诏已经将言清潼抱起来了。
丁赟又不自觉看向薛定诏,对方面色肃然,看不出一点异常。他以为自己是想多了,顾忌现在言清潼还未脱离安全,索性按下那些有的没的,随着担架一道儿往回走。
薛定诏将言清潼放到担架上,他则留在那儿,对面阿克锺狼狈的反倒是比阿勒铣更像是打过一场仗似的。
“再加一条……阿勒铣的亲信一律格杀勿论!”薛定诏说完回身离开,他身侧跟着十六,十九,而之前跟在阿克锺身边的十二,十四,十五三人也默默跟上薛定诏。
……
秋风渐起,乍然变冷,瘔城下尸山血海,大晋的将士由城里的兵士出来收敛尸骨,而北狄那边,阿克锺下令:“所有此次跟随贼子死了的拉到瘔山喂野兽……其余人一律杀无赦!”
阿克锺打马走时,回头望着瘔城伫立良久,“自此珍重!”说完他带着最后的一众兵士离开,瘔城黄尘漫天,席卷半边天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