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诸气得捂着胸口,言清枫见了忙去扶他,岂料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去看着你妹妹!”
“……”言清枫给薛定诏粗粗行了一礼,然后和张齐,丁赟忙忙出去。
“侯爷莫怒……怀安的伤已经稳住了!先下只需静养,反倒是侯爷……您气血不稳,倘若因此损了身体,等怀安醒来反倒要担心你……”薛定诏这么一说,言诸哪怕再怒火未消也不好发出来了,半晌,言诸像是泄了一口气。
“劳陛下挂心了……老夫年纪大了,脾火一上来就收不住了,方才有些失态,望陛下恕罪!”言诸手指枯瘦,毕竟花甲之年,即便精神矍铄,身体也不及以前,到底还是英雄迟暮……
如此薛定诏哪里还能怪罪于他呢!他摇头:“侯爷多礼了!”
不管以前如何,现下君臣之间倒也和谐,言策祁告退先去榭水居看言清潼的伤了,言诸心里忍耐了半晌也终于耐不住对宝贝孙女的担心,向薛定诏告了个罪,急不耐的也被小仆掺着过去了。
薛定诏自己由管家陪着,时不时续点茶水,他手指轻叩桌面,心里也不知在想什么,管家也是在主子们的话中得知面前的这个人是何身份,他心里不安,第一次与贵人离这么近,再加上听闻贵人弑杀的行径,心里惴惴不安!
“郡主以前也是经常受伤?”薛定诏收回手,目光落到茶盏的盖子上。
管家小心翼翼的回话:“是,寻常与军中各位将军常切磋,容易落着外伤……不过近些年好了,郡主武艺大有精进,一般人也不容易近她身……”
薛定诏听了不说话,其实靖疆侯府比之京都的诸位公侯是有些不一样的,比如像皇帝亲临,他们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说十里,但起码个个“恭敬地”跪在府外接驾。
再比如,哪怕府里有人患了绝症,阖府上下也不会只留个管家陪皇帝喝茶,主子们一个个不在正厅,这在京都,言官都不知道要弹劾出点什么来!
“郡主十年前可曾出过什么事?比如被人掳走?”薛定诏好似无意,单纯只是为打发时间才问似的。
管家被问得一懵:掳走?
不敢胡乱说话,管家略一犹豫道:“贵人恕罪!小的在侯府也只待了不满七年……郡主被掳似乎也从未听起府里其他老人说过!”
薛定诏也就是想起来一问,他见管家诚惶诚恐,也是无奈,“你不必如此惧怕,朕也只是随便问问……侯爷他们问起来你也只当没有刚才这个事情!”
薛定诏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京都还有一众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但是现在偏偏留在靖疆侯府不知自己在等些什么!
管家一听他那话,还有什么不明白,恭恭敬敬跪下给薛定诏叩头:“小的明白!”他一身藏灰色布衫,就凭衣料质地也看得出来他在靖疆侯府的薪俸不错,反观府里的各位主子,除了布料看起来舒服些,倒也没见多华贵的饰物。
“客房在哪儿?带朕过去!”薛定诏这几日也没怎么睡,现下靖疆侯府主子都去榭水居了,他过去只会平添杂事,引得一大院子的人跪下行礼,想想就是挺烦的事情,薛定诏强行压下那点对言清潼伤势的担忧,随管家去了客房!</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