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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转了一圈,府里仆从寥寥,除却府门口迎他们的那几个人竟然再无其他人。
白须白发的是黄伯,年轻时跟着言诸是给他牵过马的,只是后来在战场上不小心被流矢射中差点送了命,言诸念在他身上带了暗伤,不能再上战场,索性就让人回了京,正好靖疆侯府缺个管家的。
黄伯幼时就是个乞儿,他没有家人,等当了兵哪里还有机会讨老婆,后来身上留下暗伤,走路也有些跛,就更加没人愿意嫁给他了。
这多少年除却每年言诸派人往京都靖疆侯府送点年礼让他上门拜访些许言府旧交或亲戚,其余的就是言诸为了慰问府里“老人”的!
黄伯没有见过言清潼,但是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靖疆侯府的怀安郡主,哪怕这个怀安郡主有些病恹恹的,穿着也不似京中贵女,,但是就从她通身武将的飒然就可窥见一二言氏一脉的气势。
至于她身旁的那个男人,言诸早早就往府里递来了信,黄伯心里没有分毫紧张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这个尊贵的男人无意暴露自己的身份,那他就更不敢多言了。
毕竟不比宫内,想要皇帝的性命的人多了,万一走漏了风声,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最后天子出现任何不妥,靖疆侯府首先就成了第一个被拿来开刀的!
黄伯微微侧身,引着言清潼继续往里走。靖疆侯府是公侯之府,宅邸有前厅、中堂、后堂共七间,大门三间,梁栋、斗拱、檐角用彩色绘饰,门窗仿柱用黑漆油饰,门上有金漆兽面锡环。
正房是前廊后厦,后有罩房。东西厢房南边的花墙子中间有一座垂花门,门内是四扇木屏风,东西厢房都有抄手游廊,与垂花门相通。正房与厢房之间,有圆月亮门儿,可以穿行。外院,东西各有一道花墙,中间是月亮门儿,四扇绿油漆的木屏风,红斗方字,东边的是“动壁图书”,西边的是“西园翰墨”。可以从这个门儿到跨院去,南房有穿山游廊。如此布局,形成了东西南北互相连通的几个院落。
言清潼其实不大懂这些,全靠黄伯和冯祥在旁边解释。靖疆侯府在言诸还是少年时其实算得上京中煊赫的簪缨世家,这座府邸一开始还是有些越制的,后来是宣武帝觉得言氏戍边,几代靖疆侯都是卫国英烈,他特地下旨将靖疆侯的爵位赐世袭罔替,不与其他公侯伯府类似降爵承袭。
言氏水涨船高,但是奈何代代子息单薄,所以皇帝一直都对靖疆侯府比较放心,再加上言氏自前几代以来一直都是留有世子在京,所以几代帝王对靖疆侯都是荣宠再加。
直到宣武帝那代,出了言诸这么一个“变数”!他与皇帝年龄相仿,又做过皇帝的伴读,不问其他,宣武帝对言诸都是极为放心的。
所以后来言诸因为那事去了边地,哪怕朝臣反对大半,宣武帝也还是信任言诸,没有将他召回。
所以言诸在边地七年,那是靖疆侯府第一次侯爷与世子俱不在京中,朝臣在这七年对皇帝几番谏言,唯恐某一日靖疆侯举兵造反。
但是宣武帝对此都是漠然,唯一一次忍不住发了火是有朝臣的妻子跑到靖疆侯府在侯夫人面前嚼舌根。
宣武帝勃然大怒:一个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有多余的力气不在为民谋福祉上,反倒汲汲营营去为难护国英雄的亲人……
那个朝臣最终是被打了板子又驱逐出京,直接贬谪到苦寒之地做了一个小县令。
自此,无人再敢对靖疆侯府乱加置喙,有了宣武帝保驾护航,言诸终是在瘔城过了“安稳”的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