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潼一开口,徐良尤就觉得不妥,他不敢触言清潼的老虎胡须,只得小心谨慎的试探着回答,
“自是该让着……”
言清潼对徐良尤的识相颇为满意,但是她也不笑,就那么盯着徐良尤,“从前你答应我与二哥,说以后要少喝酒……啧,是忘了当初喝得吐血的事情了吗?”
“若非二哥拼死将你从酒馆里带出来……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吗?”
“吓得徐伯伯几乎腿软了,他差点给大夫跪下……徐良尤,你不要命了是吗?”
言清潼肃着一张脸,起先徐良尤还能笑看着她,但是到后边他脸色蓦地变了,原本嬉笑着的面庞倏忽多了一点晦涩。
“你自己不记得,那时你清醒后徐伯伯也没有给你说……当初那些酒差点要了你的命……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恰好遇到那个老大夫,你以为你还能留着一口气被我二哥背回去吗?”
言清潼很少如此疾言厉色,她声音尖锐的让房顶的十六十五都隐隐听到一些,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俱是一副怔愣模样!
怀安郡主与柏毅侯世子这是闹掰了?
自家主子有机会趁虚……啊不,是趁着郡主伤心的时候抚慰她的心!
花厅里,言清潼说到最后气得肋侧伤口隐隐作痛,她表情变了,徐良尤从椅子上站起来,“怎么了?哪儿疼了?!是之前受的伤?”
“无事……就疼了那一下……”话虽如此,但是言清潼还是皱着眉,徐良尤扶住她坐回椅子上,然后蹲下身体看着她的眼睛。
“答应你……以后不喝了!”
“所以别气了……你身上那么多伤,一下被我气得伤口裂了,又该受罪了!”
徐良尤半带商量的语气,言清潼侧头看他,“是真的?”
“对,是真的……酒瘾上来了就啃点果子,以前那一场都熬过来了,戒个酒也不算什么!”
徐良尤直点头,言清潼盯着他不说话。
他急了,“不就戒个酒嘛,多大点事,你可别气了,完了气出个好歹来,不用言叔来,你大哥二哥首先得撕了我……”
徐良尤几乎要对着老天爷发誓了,他眼珠子瞪得极大,企图让言清潼从他眼中看出一点诚恳来。
言清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然后在伤口那儿轻轻揉了揉,“我不是想借着机会故意挑你的刺,只是……”
言清潼说到这儿突然说不出口了,她能说她是因为经历与北狄这一次战斗而开始惜命了吗?
以前与北狄小打小闹,虽然也死人不少,但是这次她是的的确确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
别人不在乎,可是她看到有人在乎,祖父,兄长,父亲,远在延宁府的娘亲,还有……还有一些人也同样在乎她的安危,让他们担惊受怕一次就够了,以后……还是谨慎稳重一些较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