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清潼眸色一暗,“乞丐流民又有什么错,那些人最后……”她没有说完,按照常理推断,那些人被当做替罪羊,怎么可能活得下来。
十六看她,“……郡主是不是觉得主子应该是一并将他们杀了?”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但是只有属下们知道……那些无辜被抓来顶罪的人其实都被主子给放了……”
“世人都以为主子是弑杀之人,暴虐,戾气重,但是从前长定殿里的六殿下不是这样的……贤妃娘娘是至贤至德之人,她亲自教出来的皇子怎么可能是个恶人?!”
“流言蜚语最是毁人心,古往今来毁于流言的还少吗?”言清潼轻嗤,“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够了,旁人如何说如何做与我们何干?!”
她眉间英气不改,十六三人闻言俱是一怔。
半晌,各自都是自嘲:瞧瞧他们,身为顶天立地的男子,居然连这些都看不透彻,!
“世上之事,多是庸人之扰……你理会不理会他人,你还是你自己,只要对方不抬手挑衅你,让他们说几句又能如何?!”言清潼说完摆手,“你们各自找间客房去休息吧!这两日黄伯派人打扫过了……”
“明日说不定还要麻烦你们三人……”
“是,属下等告退……”十六三人转身走了,言清潼回到屋子里又嘱咐秋玉贞玉,“你俩过去给他们加床褥子,天冷了……那边连盆炭火都没有……”
“是!”二人去了。
留下冬玉帮着她去了衣裳,然后送水洗浴后涂了药膏,冬玉第一次看到言清潼满身伤痕,肋侧的那一道伤口尤为瞩目,小丫头眼眶湿了,言清潼一看惊了。
哎呦,怎么又哭了!
“你哭什么?”言清潼勾住小丫头的下巴往上一抬,“你家郡主都没哭,你哭什么?”
“郡主身上的伤口……那么多,伤着的时候那得多疼啊!”冬玉嘴角瘪着,言清潼“啧”一声,然后难得耐心的抚了抚小丫头的背,“莫哭了,早就疼过了……”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家郡主福大命大,最难的时候都过去了……以后呢,就是享福的时候了……”
她扯起一抹笑来,在冬玉的小脸上掐了一把,“脸蛋挺软……”
冬玉陡然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家郡主怎么跟个纨绔似的,这话说的……
言清潼才不想知道小丫头心里想什么呢,她见小丫头已经不掉金豆子了,心里才歇了一口气。
唯恐小丫头又“悲春伤秋”,言清潼赶紧脱了靴子钻进被褥。
冬玉一脸迷茫,不知道自家郡主怎么这么麻利,只当言清潼是累了,为她拉上帷幔后轻手轻脚的端着铜盆离开。
烛火灭了,言清潼反倒睡不着了,不知为什么她又想起十六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