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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被激发出超乎寻常的潜力,如果是成百上千人出现这样的情况,那他们的战斗力也会是惊人的。
这样的情势下苏和巴特乐知道,大场中佐也知道,现在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够重围成功,那么他们还有生还的希望,可如果冲不出去那他们就只有投降或者死。。。
他们不想死,苏和巴特乐是蒙古贵族,他不甘心屈辱的做八路军的俘虏,想起以后要过一贫如洗的生活,他宁可现在就战死。大场中佐还有掺杂在蒙古骑兵旅中的日军官佐他们更加不想做八路军的俘虏,即便他们知道现在是敌强我弱的现实,但他们仍然不放弃最后的机会。
于是他们临场给那些蒙古骑兵洗脑,他们让每一个伪蒙骑兵们都知道,如果能够突出重围,等待他们的将是大把的银元和美丽的房子以及漂亮的新娘,可如果不能成功,等待他们的就会是死亡,别无他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好,绝望下的临死反扑也罢,反正苏和巴特乐等人的这一番心理引导取得了成功,他们彻底点燃了那些底层蒙古骑兵眼中的怒火。
被组织起来的四千多伪蒙骑兵声势如虹,他们迎着八路军狙击阵地密集的枪弹不顾死伤的往前冲锋着,沟底的迫击炮和掷弹筒有相当一部分到了日本人手里,他们凭借着精准的射击也给八路军阵地的重火力组造成了严重的伤亡。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八路军的九二重机枪阵地距离沟沿大概1200米,这对于日军迫击炮四五千米的射击距离根本不算什么,伪蒙骑兵被打死一批,后面的又扑了上来,他们仿佛不知道死为何字,而那些日本鬼子则躲在人群后面偷偷地向八路军阵地发射榴弹。
“轰轰!”
又有两个重机枪阵地被鬼子的迫击炮或者掷弹筒端掉了,伪蒙骑兵旅的士兵已经快冲到了狙击的第一道封锁线。
“给我炸掉敌人的那几个偷袭火力点!”
“麻蛋,这样的阵仗无异于屠杀,那些可都是咱们的同胞啊!”
“给我接团长。”
担任这个阵地防守任务的营长让接线员接通团部电话,他拿起话筒炮筒子花就拽了过去,“团长,这他娘的打的什么仗啊?那些蒙古骑兵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要命的往前冲,我的机枪手打的直哆嗦。我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还不是因为打的是咱们自己的同胞,要是小鬼子他们绝对不会哆嗦。
最可气的是那些躲在人群后面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冷不丁的就给你来上一发,打的还他娘的贼准,到现在我已经有4个重机枪阵地和6个掷弹筒小组给报销了,你老人家就说怎么办吧?!”
“怎么办?凉拌!”
第二旅三团团长狠狠的说道,“你等我电话,问完旅长我马上给你打过去。”说完挂断电话就给旅部前沿指挥部拨了过去。
“旅长,我手下的几个营长现在都跟我反应情况那,”说着三团团长噼里啪啦将狙击阵地的情况告诉了何运来,然后问道:“旅长,你就说怎么办吧?他娘的,这仗打得真憋气!”
“憋气?!”
何运来想起了师长高进往日对他们的训导,就对他手下的三团团长说道:“穿上伪军那身皮,那他们就是忘了自己的祖宗,朝着咱们开枪射击,那他们就每把咱们当成同胞,既然这样那就把他们打疼,打的他们再也不敢捡起枪,明白了吗?”
“明白!”
三团团长听着这话耳熟,想起刚才的纠结啪的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挂断旅长的电话后才骂道:“他娘的,还整天说自己是特一师的人,师长往日的教导怎么忘到脑后了呢?!”
让接线员拨通刚才那个营的电话,他接过话筒说道:“二营长吗?我告诉你,给我全火力射击,对,你听得没错,就是全火力射击!
为什么?刚才旅长口述了师长的原话,既然他们甘心做日本人的奴才,既然他们不把咱们当成他们的同胞,那咱们也不需要客气,给我狠狠地打,打的他们跪地求饶为止,听明白了吗?!”
“明白,马上执行命令!”
二营营长挂断电话,立即指示通讯员将旅团和团长的命令传递给了狙击阵地上的每一个战士。
不是他们不能打,也不是他们的武器不够多,其实他们营有一半的重火力还没用上,只因为他们这次对付的是伪蒙骑兵旅,他们原来的想法是能俘虏就不要杀伤。
但是他们没想到这些伪蒙骑兵弃马之后还这么凶,另外突然冒出来的重火力打击也让狙击阵地死伤不小。现在旅部和团部的命令下来了,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硬碰硬,特一师还真没怕过谁!
“给我把所用的迫击炮和掷弹筒全部亮出来,狠狠打击敌人侧后的隐藏火力点;重机枪、轻机枪瞄准冲锋队列给我使劲打,进入前沿100米者杀无赦!”
随着二营营长的命令,这条战线上的八路军战士们纷纷将自己的家伙亮了出来。之前缩手缩脚的气氛一扫而空,代之而来的是有敌无我的强悍。
“嗵嗵嗵嗵嗵嗵嗵嗵!”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沟底的苏和巴特乐和大场中佐此时正喜滋滋的往上爬坡呢,突然间密集如雨的各种榴弹和枪弹充斥了整个战场。
南面、北面、西面。。。接到旅部命令的各条狙击阵地全线开火,这比刚开始的那些枪炮声多了一倍不止,冲锋的队形被打得稀烂,躲在后面的‘狩猎者’也无一例外的被炸成了破麻袋,伪蒙骑兵们顶不住了,于是大队开始疯狂的往沟底跑去。
连滚带爬对他们来说都是好的形容词,突然间遭受重创的这些伪军恨不能扎个翅膀飞到沟底,飞过高粱子,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
八路军的枪炮太多了,枪炮声太吓人了,冲锋到最前面的那一批人几乎是瞬间就被打倒在地,比起割韭菜,他们的速度快的吓人,顶不住了,于是溃乱之势已成。
刚刚爬了一半的苏和巴特乐和大场中佐一行人被上面跳下来或者滚下来的人群砸了个正着,这时候他们也顾不上什么蒙古贵族或者日本武士的身份了,连滚带爬的掀翻压在自己身上的人,灰溜溜的朝着沟底最安全的石柱子群跑去。
沟口被堵住,炮火准备20分钟这算是将里面的伪蒙骑兵旅打断了一根肋骨,这次苏和巴特乐集全军之力弃马突围又被狠狠的抽了回来,算是打断了他们第二条肋骨,相比第一条肋骨,这次直接抽断了他们的腰椎,因为就在刚才的突围战中伪蒙骑兵旅的重火力已经损失殆尽。
现在不说苏和巴特乐不想再突围了,即便他想再来一次这样的突围那也没有了重火力支援,况且现在那些伪蒙骑兵们也被吓破了胆打断了筋骨,拿黄金美女刺激他们?别逗了,经过刚才10几分钟的枪炮弹药的填鸭式输送,他们首先觉得保住自己的命才是顶顶重要的选项。
特殊的地形,特定的夜晚,不对等的两支部队,就这么打了将近40分钟的战斗。现在东南方向沟口的熊熊烈火还在燃烧,南西北三面沟沿到八路军的狙击阵地之间铺满了伪蒙骑兵的尸体,包括沟底也有许多被炸死或者炸伤的骑兵,他们有的双眼无神,有的痛苦哀嚎,但突围发起之前忽悠的他们军官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没人管苏和巴特乐现在在哪里,更不会再有人关心那些日本人,他们现在的大多数人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一般,静静的等待死神的降临。
枪炮声已经停止,但沟底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怀疑,一旦他们再出去,肯定还会遭受跟刚才一样的待遇。
战场开始平静下来,除了十几条牧羊犬的狂吠,高粱子竟然出现了诡异的平静。伪蒙骑兵在发呆,伪蒙的官佐如鸵鸟一般将脑袋伸进了石柱子群,屁股却露在了外面,这时何运来却没有闲着。
“巴图,那日松,普日布,我给你们几个一个任务。现在你们几个带领你们的士兵和兄弟去沿着战场朝沟底喊话,就说我说的,只要沟底的伪蒙骑兵们愿意放下枪支和马匹,我可以接受他们的投降。”
何运来让张宇飞找来了在外面观战的功臣,并将招降的任务交给了他们。巴图是这些人里军衔最高,而且是最早投诚的,到现在也不过才十几个小时,但他还是现学现卖,带着众人朝何运来敬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军礼,然后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哈哈,不用紧张嘛,”何运来回礼,向前拉着巴图的手臂将他们送出指挥部,并对他温声说道:“这次招降算是咱们八路军给他们的一次机会,他们如果投降那咱们热烈欢迎,要是不投降那么咱们就继续跟他们打,只要他们觉得生死无所谓,那咱们也就无所谓,你说是吧?”
巴图想起刚才战场上看到的一幕幕,现在他的心里还是很不平静,嘴随心,他道:“让他们投降是大军给他们的造化,蹬鼻子上脸那也怪不得别人,我现在就带着弟兄们去说,投不投降就看他们自己聪明不聪明了。”
“好,我给他们的期限是30分钟,30分钟内他们举白旗出来投降我表示欢迎,30分钟后他们再投降我也不要了,就让咱们用枪炮说话吧。”
何运来现在信心十足,说话的语气也让巴图等人感受到了他的这份自信。
巴图的一个骑兵营,另外再加上那日松、巴根和普日布等十几人加起来也有三百多骑,众人上马,再次给何运来等人俯身行礼后朝着西北方向驰去。
从何运来的第二旅指挥部到其他几面狙击阵地,最远的也才4公里多,所以巴图将人分成了两拨,他和普日布一人带着一拨沿着八路军的狙击阵地一路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