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厮将自己看到的种种一并告诉了长平公主,她豁然起身,眸中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杨青音极有可能是漠北皇女一族?!”
长厮点点头,“不仅如此,她腹中的孩子,也怕是会保不住。”
长平公主呆愣一瞬,突然笑了起来,声音也越发放肆张扬,“哈哈哈……当真是天助我也!”
长厮见她这般疯狂的模样,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了。
“杨青音若是当真爱着柳元洲,定然不会将这些同她说,本宫便从她身上下手,让柳元洲恨她,让她永远消失在柳元洲面前。”
“这……”长厮突然想到柳元洲坐在杨青音门口说话的模样,不禁开口道:“他真的会恨她么?”
“怎么?你不信本宫的手段?”
“属下不敢。”
长厮不敢再说话,长平却吩咐一侧宫女道:“为本宫准备行装,明日启程去鄞州。”
那侍女应了一声,匆匆退下了。
长平公主抬手轻抚着那文章上的字迹,得意地扬起了唇角,一字一句地道:“这世间一切的美好,都该为本宫所有,没有人能与本宫争。”
柳元洲赖在了杨府几日,杨青音都没怎么同他说话,杨家二老又不好开口赶他,便只能随他去了。
杨青音虽没怎么见他,可心中却是无比煎熬,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小腹的坠痛感有时简直要将她撕裂似的。
她想了整整一日,终于鼓起一丝勇气让玉柔去请了柳元洲过来。
他当真是高兴坏了,以为杨青音的心情终于好转了,忙快步进了她的卧房。
坐在铜镜前的杨青音转头看她,面色要比那一日好了许多,柳元洲松了口气,上前握住她的手,有些委屈地道:“娘子,你终于肯见我了。”
她对他笑笑,有些艰难地道:“想同你说些事情罢了。”
“无需商量,我一切都听娘子的便是。”
“你先听我说。”杨青音垂下眼眸,长如蝶翼的睫毛在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柳元洲明显地感到了握着自己的手好似又冰凉了几分。
“元洲,我腹中的孩子……不能留了。”
柳元洲眼眸微眯,“你说什么?!”
杨青音哽咽了一下,仰头看他,“不仅是这个孩子,我日后都不想要孩子了。”
柳元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背脊渐渐爬上一抹冰凉,手也无力地垂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
“我知道娘子害喜辛苦,可这是你我的第一个孩子,你怎能这般说不要便不要?!”他话音一落,便想到了那一日唐氏冷冷的样子。
“可是娘让你受了什么委屈?我这便回府同她说……”
“不是,都不是,是我自己……”杨青音强忍着泪意,“柳元洲,你别逼我了,好么?你从前对我的说的承诺都不算了么?你说什么都依着我……”
“可你这是胡闹!”他突然抬高了声音,冷声呵斥,眼中愠怒快要溢出来似的。
尽管他从前和她吵过不少次,可却从未这般对她生气过,如今当真是要被她气死了。
他见她眼眸通红,这才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话是重了,忙又放缓了声音哄道:“是我不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