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平将扶到床上,仔细擦拭着他额角的细汗,满脸心疼,“她不值得你如此,你为何这般固执,你为何就是不肯看看我,我有哪里比不过他?”
长平公主说着,解下了身上的披风,缓缓凑近他,“元洲,我会比她爱你百倍,你看看我,可好?”
她说着,握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见他没有挣扎,竟吻了吻他的手背,贴在自己的脸上,柔声道:“元洲……”
长平缓缓俯身,晶莹的红唇刚要触碰到他漂亮的薄唇时,却被人抵住了身体。
她惊愕地看着身下的人,柳元洲双眸中却是无一分醉意,全是寒凉。
长平微楞,神色颇为尴尬,柳元洲却已推开她起身,她本以为他又要像从前一般对自己冷言冷语,可柳元洲却突然开口道:“你喜欢我么?”
长平一惊,抬眸看他时,双颊已如烟霞一般通红,“事到如今,你还看不出我对你的心意么?”
柳元洲面上无澜,“那你可想嫁我?”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像是做梦一般,虽然她可以请父皇赐婚,可是这话从他口中说出后,也让她心上涌起千层波浪。
长平公主握住柳元洲的手,一字一句地道:“我今生只想与你白头偕老,用不分离。”
柳元洲只觉得眼前这一幕之于他来说无比讽刺,如今的长和曾经的他有什么区别呢?纠缠着一个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人,哪怕被伤得一身是伤,也不肯轻易放手。
他扯了下唇角,冷声道:“我懂了。”
柳元洲说完便没再理会他,径自离开了,长平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的背影,根本猜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元洲都似从前一般,日日在天香居待着,张致庭作陪,同他饮酒。柳元元洲倒是喝不醉的,可他却得时不时喝上一碗醒酒汤才能口齿清晰地与他交谈。
“柳兄,你……你如今可是状元郎了,如此这般放肆地在这里消遣,当真不怕遭人诟病么?”
柳元洲淡淡一笑,仰头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地道:“好不容易没人管着我了,我自然是要出来松快松快,至于诟病……呵呵,随他们说好了。”
张致庭打了个酒嗝,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同情地道:“其实,如她那般心机深沉的女子倒真不适合你,娶到家里哪里能踏实?月娘就不同了,贤妻良母,也无甚坏心思,嘿嘿……尤其是我们家那小兔崽子,可爱得紧呢……”
张致庭一提月娘那刚出生的儿子,就满脸喜色,虽说不是他的种吧,可日日看着那臭小子和自己亲近,心中也生出些许莫名的自豪来。
他自顾自地欣喜,全然没注意到柳元洲骤然变得阴沉的脸色,周围莺莺燕燕的劝酒声变小了,几个平日里胆大的姑娘也都不敢劝了。
柳元洲认真看着张致庭,薄唇微扯,声音是紧绷的冰冷,“看来你如今过得十分得意,是吧?”
张致庭迷迷糊糊地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安逸的都长了几斤肉……”
他话还未曾说完,柳元洲却豁然起身,一把将眼前的桌子掀翻在地,提起张致庭的衣襟将他甩进地上的狼藉中,厉声道:“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