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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青音紧紧攥着他的衣袖,说不出话来。齐思林静静地听着她哭,安慰的话却是如鲠在喉,半句也说不出口了。
齐思林坐的软轿行至朱雀街时,便被人拦了下来,他掀开轿帘去看,微微吃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柳树元洲手下的那个名唤‘柳连’的小厮。
柳连是个极其精明之人,但凡遇上外人,都摆出一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正如他此刻看着齐思林的模样。
“齐公子,我家公子请您去‘桃坞’坐坐。”
一提柳元洲,齐思林难免想到方才杨青音哭得伤心模样。加之上次柳元洲同他坦白一切,他更是对他厌恶。
“烦请你回禀你家公子,我今日府中有事,不便前往。”他冷声说着,便要放下轿帘。
柳连似早有预料一般,大步上前,身子又弯下许多,脸上笑意却是不减分毫。
“齐公子,我家公子说了,今日不去亦无妨,只是偷换贡品之事……他怕是不能提您瞒着瞒着了。”
齐思林一顿,眼尾余光突然变得有些凌厉,清俊的面上立时浮起一层薄怒,“你威胁我?”
“呦,您这是说哪里的话,小的哪里敢,不过是给您提醒罢了,毕竟您如今已非同往日了,小的只是按着公子的吩咐给您提个醒罢了,再说,我家公子也别无他意,只想请您喝茶叙旧而已。”
柳连这话说的十分圆滑,齐思林倒第一次见有人将威胁别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他忍下怒气,同轿夫吩咐道:“去桃坞。”
桃坞也是柳家名下卖卖,就在后街第三家,虽说只有四层楼,可内里装点的十分清雅,‘琴棋书画’各占一层,往来的都是读过诗书的侍女,各个才情都不亚大家闺秀,是极有身份的文人的消金窟。
从前齐思林倒也同友人来过这里两次,可那时他还同杨青音在一起,她不高兴自己来,他便再没来过了。
齐思林被柳连引着上了四楼,这一层是琴室,一排大致有五个隔间,柳元洲所在的是第三个。
他撩开珠帘入内,却见一抹笔直端坐的背影。
‘铮——’
一道有力且空灵的琴声响起,柳元洲回身看了眼他,薄唇微扯,眼中却并无半分笑意。
“齐公子,别来无恙。”他淡淡地说着,起身吩咐侍女添茶,请他入座。
眼前的柳元洲同从前倒有些不同了。
若说他从前在尚书府见他只觉得他城府颇深,可那时候的他至少面上还会展的露些许心思,可如今的他倒真是让人觉得仿佛一汪深潭,让人捉摸不透。
齐思林落座后,倒也懒得再同他绕什么弯子,冷声道:“不知柳公子找在下来有何贵干?”
柳元洲倒也不急着回答,只等侍女上过茶后,才将盏盖放在一侧,氤氲热气缓缓腾起,柳元洲轻嗅一下,垂眸卡着杯中飘旋的几片白色花瓣,漫不经心地道:“这便是雪莲花瓣煮茶了,此物当真是稀罕,还劳齐公子这般费尽心思。”2018小说.2018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