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小闭月爬到柳元洲的书房,扯着他的衣襟晃啊晃,问他,“阿爹,娘好几日都不理你了。”
这孩子不提还好,一提柳元洲更是愁容满面,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娘同阿爹生气了,闭月能帮帮阿爹么?”
“好呀。”小闭月连连点头。
“那小闭月夜里趁娘亲睡着时,给阿爹开门,可好?”
“好。”
“以猫叫为信。”
“好,月儿听阿爹的。”
到了夜里,小闭月等呀等,杨青音总算睡着了,可是他却没有等来猫叫,而是等来了朝中重兵。
杨青音时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惊醒的,她裹好衣物,开门一看,便见自己那二进的庭院中,已满是重兵把守,一袭月色白衣的柳元洲也被两人从书房中押了出来。
杨青音大惊,急急上前道:“元洲!你们为什么押他,他是丞相!”
为首那位不是旁人,正是大理寺少卿千颐,他冷眸微眯,看着眼前的杨青,讽刺一笑,“什么丞相?如今已是贪赃枉法杀人灭口的朝廷重犯!”
“你胡说!”杨青音冷声呵斥。
“胡说?难道真的要将夏大人的尸首抬到夫人面前,亦或是在夏府中找到的证据送到你们面前,你才肯信?!”
“什么夏大人?!难道是……”
“礼部尚书,夏允!”
“什么?!夏允死了?!”
杨青音惊愕地看向柳元洲,他却也不辩驳半句,见他盯着自己,轻轻一笑,柔声道:“娘子终于肯理会我了。”
杨青音摇头直哭,柳元洲却同身后的二人道:“即便是我有罪,总得让我同我夫人告别才好,至少同她安排府上之事。”
那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到了大理寺少卿千颐身上,他微微抬手,那两人才放行。
杨青音猛地扑到柳元洲身边,急急开口,“怎么会这样,夏允为何会突然……”
“娘子仔细想想,便能猜到。”他凑近她的耳际,低声道。
见她紧紧握住自己的衣襟不松手,柳元洲又不由提醒一句,“娘子,千万别为了我做出什么傻事来,尤其是李明殊,见都不要见他,你若信我,便等我回来。”
杨青音摇摇头,泪眼朦胧地看他,“可那牢狱之中……”
“娘子,听我的便是,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可好?”他有些心疼地为她抹去眼泪,轻轻开口。
杨青音摇头,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个孩子此时也挣脱开乳母的怀抱,小闭月吓坏了,扑到柳元洲怀里,嚎啕大哭,“爹爹,莫要走!不要丢下我!”
柳元洲少年得势,从来都是顺风顺水,却从未想过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
小闭月虽平时沉稳乖巧,可突然如此,却是让他有些难受起来,他轻抚了一下小闭月的脸,无奈地道:“月儿乖,等爹回来,给你做风筝……”
沉鱼原本不喜欢柳元洲,可毕竟父子连心,见这般吓人的阵仗也哭了起来,千颐受不住这等生离死别的场景,有些不耐地道:“来人!押走!”
“元洲!!”
杨青音奔道门口处,柳元洲才回身看了眼她,朝她摇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