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洲上前谢过高德全,这才行至杨青音身侧,目光缱绻地看。
高德全是个人精,识相的不得了,见此情状只同两人说了一句,“这里全都是自己人。”便匆匆离开了。
杨青音眼里一酸,再没顾及什么,便扑进了柳元洲的怀里,大哭起来。
柳元洲此刻亦是十分心疼,一时之间有些语塞,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一直为她抹眼泪。
半晌,杨青音才仰头看他,仔细打量他一番后,才见他如今身形消瘦,眉宇之间已然不复往昔身材,不由心疼地道:“委屈你了,元洲。”
柳元洲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娘子为我忍辱负重,才最是委屈。”
两人进了内殿后,杨青音便屏退众人,退去一袭华丽宫装,金玉之器后,坐在柳元洲的身侧,轻轻依偎着他的肩膀,问道:“元洲,我们还要等多久?”
“少则几月,多则一年。”
“那孩子们还好么?可是问起了我的去向?”
柳元洲抿抿唇,侧头看她,捧住她的脸,温柔地道:“你放心,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有些想你罢了。”
杨青音这才点点头,可不禁又咬了下唇,凑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他说完,柳元洲已握住了她的手,“我知道,也一直相信娘子,即便是……”
他喉结微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杨青音将漠北一事与他说了,有些疑惑地道:“李明殊虽在奏折上有所批示,可是方才我问过他时,态度却又似恍惚,不知他到底意欲何为?”
柳元洲思忖一番,才道:“让漠北闺女驾与九王爷,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而已,以贵女作为威胁,届时两国交战之际,胜算更大罢了。”
杨青音眯了眯眼,“竟是如此。李明殊过真诡计多端。”
柳元洲有些担忧地看着她,本想开口多嘱咐几句,可是杨青音却见他的手上竟落下了许多鞭痕。
原本一双精致如玉的手,如今却是伤痕累累,委实让人看着难过。
“我替你取些药来。”杨青音说着,便要起身离开,柳元洲忙一把握住她的手。
“娘子别折腾了,我真的没事,这只是皮肉伤而已。”
“可我心疼……”杨青音也不知为何,一见到柳元洲便想到了他在牢狱之中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柳元洲起身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双臂渐渐收紧,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一般,“我柳元洲何德何能能娶上这样一个好妻子……”他吻了吻她的耳廓,轻声开口,“娘子,待这一次尘埃落定,我们便离开皇城,我日日陪着你和孩子,好不好?”
“好。”她哽咽回应,闭了闭眼,“我再也不逼你读书,再也不逼你考取功名,我们便一直幸福安乐的过一辈子,我便满足了……”
她话音一落,柳元洲亦是楞松片刻,随即才道:“娘子如今都想起来了么?”
“嗯,一切都想起来了。”
“太好了,你终于……记得我了。”
他们夫妻二人在这里团聚,可李明殊却是越想越气。
眼见着身下的女人辗转承欢,可他却越看越怒,终是起身去穿衣服。
德妃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哪里惹怒了他。忙小心翼翼地扯住了他的衣袖,“皇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