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连是柳连,她是她,没法比。”
张致庭自觉说不过柳元洲,索性闭嘴。
直到酒过三巡后,才终于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我说兄弟……”他拍了拍柳元洲的肩膀,打了个酒嗝,“如今遇到这档子事,你也别太往心里去了,是,你前些年是一直顺风顺水的,可是那如今的皇上他就是看中了你的人,你又能如何?唉,看开吧……”
柳元洲眯了眯眼,面上已然有了不悦之态。
张致庭倒未曾发觉似得,嘴也闲不住,“再说,杨青音她长得是美,可从古至今,那美人有几个好下场的,还不都是……”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杯酒泼了个满脸,杨青音惊愕地看向柳元洲,忙提了提他的腿,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柳元洲冷眼看着张致庭,“如何?清醒了么?”
张致庭呆愣一瞬,这才眨了眨眼,“我……我方才说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柳元洲有些阴沉的脸色,突然抬手打了自己两巴掌,苦大仇深地道:“你瞧瞧我这张破嘴呦,我真是脑子抽了,我怎么就管不住……”
他自怨自艾了半晌,突然哭了起来。
杨青音给柳元洲使了个眼色,他这才询问道:“有话便说,何必这般吞吞吐吐的?你到底是遭遇了何种不幸事了?”
张致庭摸抹了把眼泪,“还不就是月娘么?她不和我过日子,孩子丢下后便跑了……”
“什么?她为何要走?如今去了哪里?”
张致庭摇摇头,“我也不知,只是她偷偷离开的,在我娶了第三房妾氏后……”
杨青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又暗暗捏了捏柳元洲的胳膊,柳元洲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冷声骂道:“你当真是活该!自作自受。”
杨青音颇为赞许地看了眼他,那张致庭也连连点头,“是了,我的错,我是这世上第一大糊涂蛋,不过话说回来,最近鄞州城可是不太平。”
他说着,目光落向柳元洲身边的两个孩子,“出行时,可要看好你家的娃娃。”
“为何?”
“因着城中最近有丢小孩的,都好几家了,啧啧,原本我家的几个娃娃是去学堂的,我害怕出事,都不让他们去了,只请了教书先生来府上授课。”
杨青音皱了皱眉,不禁开口道:“那些人没报官么?官府是如何说查了么?”
她问得急,也没刻意掩饰自己的声音,听得张致庭又是一番疑惑,“为何你的声音……”
杨青音也顾不上许多,只胡诌道:“我太监出身。”
张致庭恍然大悟,柳元洲却在一侧憋笑,像是她方才似得,暗暗握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掌心摩挲一番。
杨青音可没心思与他这般互动,又看向张致庭道:“到底如何了?方才张公子你也没说。”
张致庭叹息一声,这才开口道:“听闻是与白莲教的人有关。”</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