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铭画这才想起来自己没带睡衣。
犹豫了半晌,把门打开一条缝隙:“谢谢。”
何俞笛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只是把睡衣递进去,就转身出去了。
红铭画长舒了一口气,洗好穿好,才在厨房里发现了他。
“你把姜茶喝了,明天还要拍戏,小心感冒。”何俞笛把姜茶倒出来,刚放在她手里,就打了一个喷嚏。
红铭画接过来:“你也去洗一洗吧,明天还要拍戏。”她说着,把姜茶放下就要走。
何俞笛一把抓住她:“趁热喝了。”
红铭画皱皱眉。
何俞笛从厨房拿了一把汤勺,耐心的舀了一勺喂到她嘴边:“乖。”
红铭画就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乖乖的一口一口把所有姜茶都喝掉了。
“原来……我们家画画只是撒娇想让人喂了。”何俞笛声音低低的,眼眸里满是宠溺,将碗涮了涮放好,又折回来,在她额头亲了亲,“那我去洗澡了,你去房间吧,天气有点冷。”
一直到何俞笛进了浴室,红铭画才反应过来,脸上烧的厉害,直接回房间钻进被子里了。
好像忽然就……相处的很顺畅了。
何俞笛洗完澡,也没有换洗衣服,只能把浴室里粉色的浴巾围上出来了。
“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我走……”话还没说完,外面的雨下的更大了,电闪雷鸣,一副要世界末日了一样。
红铭画吓得瑟瑟发抖:“别……”
何俞笛只能坐下来,抿了抿嘴:“画画,我若是不走的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荒唐念头就会冒出来,我就会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所以……”
红铭画愣了一下,把脑袋露出来。
何俞笛的表情有些痛苦。
“我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你,但是却又怕伤害你。”何俞笛咬咬牙,“你那么好,好的让我不忍心触碰。我以前很坏,可那也是我。我怕自己以后再做出极端的事情伤害你。”
何俞笛对红铭画是真的动情了。从以前到现在,他也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而已。
只是他从小缺爱,没有人教他要如何爱别人。
所以他爱的偏执,爱的极端又自私。
红铭画张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何俞笛去浴室,把自己淋湿的衣服重新换上:“你好好的休息,睡一觉就好了,我走了。”说着,就出去了。
外面的雨更大了。
红铭画呆呆的看着窗外,那一瞬间,心底好像有什么一直坚持的东西碎掉了。
她还喜欢何俞笛,还喜欢那个虽然穷却舍得把所有钱拿出来,只为逗她开心的傻小子。
那个时候的他们多快乐啊,可是为什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就变了呢?
何俞笛好像在很短暂的时间内,就迅速变得成熟起来,也开始变得有野心。
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争吵不断,但何俞笛是真的狠心啊,剥夺了她的所有助力,一点点吞噬了她的人脉。
在他无数个喝的醉醺醺的夜晚,红铭画都在反思自己做错了什么。
现在,红铭画还在想,但是她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她好像觉得,自己应该是忽略了什么。
她忽然爬起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嗯,我想要查一下何俞笛以前的动向。”
家里给了一个肯定回复之后,她又重新躺下。
对外面的电闪雷鸣,红铭画依旧很害怕。但是面对何俞笛的未知改变,她更害怕。
其实如果何俞笛留下来,可能她也会控制不住自己。
她用情多深啊,恨不得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都给他,所以也伤的最深,一直到现在也缓不过来。
睁眼到天亮。
大概七点钟的时候,剧组那边打来电话,说何俞笛请了病假,今天剧组休息一天,让她再睡一会。
红铭画猛地爬起来,想起昨天晚上的瓢泼大雨,连忙洗漱收拾,就出门了。
然而说来讽刺,红铭画并不知道何俞笛住在哪儿。她拿出手机,迟疑的拨出那个很久之前的号码。
“喂,是我。”电话那边,是有些苍白的声音。
红铭画的眼泪一瞬间就涌了出来。
他没有换电话号码,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换。
一路哭到下车,红铭画才堪堪收拾了情绪,敲门进去了。
房间空荡荡的,何俞笛冲着她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你怎么来了,没感冒吧?”
红铭画又要哭了。
她咬咬牙,狠狠的瞪了何俞笛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明明昨天都已经着凉了,为什么还冒着雨回来?住我那里,我是能吃了你还是能怎么样?”
何俞笛笑的很浅。
“回去睡觉吧你,我就在这里呆着,你什么时候好了,我什么时候走。”说着,红铭画将自己的包包往沙发上一扔,大爷似的坐下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