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元志偷偷吩咐族弟的时候,另外几张桌子也有人离开,剩下的青年则窃窃私语,显然在商量着什么。
不一会儿,酒馆外面就聚集了很多人,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是二十来岁的青年,不过在这些年轻人里也混迹着几个中年人,沉稳的气息显露出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庸手!
酒馆中的青年们走出门,点清人数后声势浩大的离开了公共区域,朝着李家老宅的后山进发。
令人齿寒的是,李元斩所在分支的子弟明明看到了这种异动,却没有任何人回去通知长辈!
后山上,李元斩如同雕像般竖立不动。
经过二十多天的风吹雨淋,哪怕雨丝细如牛毛,也早已浸透了他的衣衫。
雨水沿着饱和的绸缎不断汇集,蜿蜒着流过李元斩微凉的手背,顺着短剑锋利的剑刃一路向下,在剑尖形成晶莹的水珠,然后滴答的坠落在山石上。
李天阳背着仅剩的右手站在远处的树丛中,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侄子,也是一身雨水。
最近这两天,除了回家主持早课外,他一直守在李元斩的左近,为的就是防止处于关键时刻的侄子被人恶意打扰,以致二十几天的辛苦前功尽弃。
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李天阳眉头一皱,转头向山坡望去,看到了一大群人像小偷一样猫着腰爬上山顶。
可能是受到了他们的惊扰,山巅突然涌起一股湍急的气流,扰乱了原本温和的清风、均匀的雨丝,也从树丛里带走了数不清的落叶,洋洋洒洒的在半空中盘旋飞舞。
李天阳准备现身逼退众人,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片树叶在飘向自己侄子时,如同被利刃劈斩一般,倏然分割成了两半,贴着李元斩的身体从两侧飘落坠地!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随后阴沉的脸上缓缓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弃了刚才的打算,转过身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后山。
“哎呀!真没想到,李元斩弟弟这么刻苦,连续修炼了二十多天,到现在还没结束呢!”
李元志在爬上山顶后故意大声称赞了一句,发现李元斩毫无反应,于是又壮着胆子向前走了几步,把声调提得更高,“你衣服都湿透了,早点回家洗洗睡吧!”
李元斩仍然纹丝未动,连睫毛都没有颤抖一下,众人见他果然处于深度的修炼状态,胆子顿时变得大了起来。
“下雨啦,快收衣服!”
“天冷别忘穿秋裤!”
“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除了那些被叫来压阵的长辈,剩下的年轻人纷纷扯着嗓子叫嚷起来,更有甚者直接凑到李元斩的身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
一股更加猛烈的气流贴着地面呼啸而过,随着凛冽的风声,李元斩突然睁开紧闭的双眼,手中短剑同时上下翻飞起来,如同疾风骤雨中的狂蝶!
“他醒了!”
“好可怕!”
“妈呀,救命啊!”
山顶爆发出一片惊骇的叫喊声,青年们看不清短剑挥舞的轨迹,只感到眼前闪过一片流水般的光芒,自己身上的衣服就变成了碎布到处散落。
几名中年人在异变突生时想要冲上去,冥冥中却感觉到迎面扑来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迫使他们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脚步!
风歇剑收,李元斩手擎短剑斜指大地,扫了一眼四周捂着要害浑身颤抖的‘白条猪’,语气森然的道:“这次只是警告,如果还有下一次,定斩不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