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何点头应了一声,随即说起不久前她和薄言禾说的话。
此时另一个方向的竹屋中,子清扬看着面前的归云一个劲“啧啧”着摇头。
归云的脾气还算好,但祁阵却不同,被她绕着转了两圈之后,他抬眼朝她瞥去。
在他抬眼的瞬间,桌上的茶杯登时碎了一个。
粉碎。
“好了我不看你了,咱们来说说正事。”子清扬怕自己再这样下去,这屋里其他东西会落得和那茶杯一样的下场。
在他旁边坐下后,子清扬伸手拿过茶壶以及两个茶杯,倒上茶之后,往他面前推去一杯:“你不是闭关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出关了?难不成是有人打扰你了?”
祁阵拿起面前的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我闭关之地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知道,若是真有人打扰,那一定就是你派的。”
子清扬拿着茶杯的手一顿,忍着将茶水泼到他脸上的冲动,扯出一抹笑意,看着他说道:“我可没有你那样的闲情逸致,守着一个人成千上万年!啧啧,祁阵,你可真算的上是个情圣了!”
“子清妹妹不也是吗?”
“不是。”她回答的肯定。
“隐居这里多年不入世,上面的山崖还取名无妄崖,甚至在那块石头上留下“无妄莫提”的话,你敢说不是因为那个不知好歹的死秃驴吗?”
“砰——”手里的茶杯顿时碎裂,还未喝完的茶沾了一手。
子清扬面色不善的盯着他,眼神快要冒出火来:“你再说他一句死秃驴试试看!我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指尖在桌上轻轻敲打出声,一下一下扣人心弦。
祁阵将另一只手也放到桌上,手肘撑着桌面,凑着下巴有恃无恐的看着她:“子清妹妹,狠话不要放的太早,千面前你就打不过我,难不成现在你觉得你能打过我?”
子清扬眼中的火瞬间被浇灭,但心里的火却仍未散去,指尖施法烘干手上的茶水,她重新拿过一个茶杯,往里面倒茶:“我是打不过你没错,但你不要忘了,那位的尸……”
话还没说完,脖子上突然一紧,子清扬直接被提起,往后几步抵在了竹子墙壁上。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那样的念头,否则我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你了解我的,知道我一定能做的出来。”
说话期间他脸上显露出一种极尽变态的笑,另一只空着的手,指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最后停在眼睛附近。
“这双眼睛生的十足动人,若是我将它剜下送给那死秃驴,你觉得他会喜欢吗?”
不等子清扬回答,他继续说道:“我记得他以前很是喜欢,好像还说过你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好看,那现在一定还喜欢,你说对吗?”
子清扬紧盯着他的手,若是可以的话她现在一定会将头往后仰去。
“你这人一直……都好不讲理,你调侃我就可以,我……调侃你就不行吗?”
艰难的开口,声音沙哑地响起,子清扬将视线转到他脸上,时刻注意着他的神情。
祁阵方才是真的生气了,否则不会对她下死手的,子清扬万分懊恼的皱着眉头,心道:“你原本就知道他这人偏激易怒,被说两句又不会掉肉,况且又说的不是你,你那么在意干嘛!真是活得太久了,不知死活!”
虽然心里是这样骂自己的,但若是时间倒流回到方才,她也一定会维护那人的,根本不可能做到不在意。
在她就快要喘不上气时,脖子上的力道松了些。
祁阵将她放下,让她双脚站在地面上,然后低头看着她说道:“开玩笑可以,但她的玩笑你开不得。你我许久未见,一时失了分寸我就不计较了,若再有一次……”
“那我就直接一头撞死,绝对不劳烦你出手!”子清扬立马接了句。
听见她这话,祁阵这才彻底松了手,他没有回到桌前,而是看了眼窗外,随后走了过去。
“我这次出关就是为了她的缘故,但事情出了些变故,她丝毫都没有想起我,反而还……”
脑海中一闪而过一双含恨的泪眼,祁阵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随后像是被人抓住一样,闷的厉害。
“现在她只知道我的名字,并不知道关于我的事,明日你见到她时,不要和她多言。”
“明日?我会见到她?”子清扬揉着被他掐的发红的脖子,一时没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
祁阵倒是也不和她拐弯子,回头看着她,直接说道:“薄言禾。你的那个故人之女。”
“谁?你说谁?!”子清扬手上动作顿时停下,看着他睁大了眼睛,快步走过去不相信的问道。
祁阵扫了眼她的脚,她当即停了下来,满脸紧张地盯着他。
祁阵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便跟她解释道:“她的魂魄被我送进了薄言禾体内,今日你见到的就是她,而并非薄言禾。”
听完他的解释,子清扬的反应更是大了,她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但又不能自控地想到,那真正的薄言禾呢?还在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