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阵在他敲了几下门突然停下来时,还在疑惑是怎么回事,谁承想片刻之后,一扇门就携带着术法直朝他面门而来。
闪身避开之后,他当即就“回敬”了过去。
灰尘渐渐散去,相对而立的两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帝何的肩头有一团黑气,那是他在薄言禾身上看到过的魔气,不免就多看了几眼。
殊不知,他想要谈一谈的人,就在那团黑气当中。
“这天都还没有亮,不知有何贵干?”祁阵施法将毁坏了一半的屏风修复,然后坐在桌边,等着帝何开口。
桌上的茶已经不能喝了,就算是能喝,他也不会伸手给帝何倒的。
好在后者不仅没有要喝茶的意思,就连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站在没了一扇门的门口,不悦地和他说着自己来找他的目的。
“我打算回浅川,你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跟我们一起上去?”
他说的“我们”最主要是指他和南何,但祁阵却只以为他说的是他和孟裔鸩以及青衡。
“要上去了吗?不等阿言?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她留在这里学习术法,我们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做,不如回到浅川去查查那些僵尸的来历。”帝何说着以一副审视的模样盯着他,“说到这事,祁阵道长有问那位妖神大人吗?她可知道什么?”
在听到他的名字出现在帝何口中的那刻,祁阵面上神情未变,那只隐在袖中的手,却是紧握在一起,由于太过于用力,关节处泛白,好像下一刻骨头就会出来一样。
对于他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只有一种可能,毕竟起初知道他名字的就只有那一个人。
“阿言倒是什么都跟你说啊!”
不知是不是错觉,南何竟从他的话中感觉到了醋意。
不过这种感觉到了帝何那里,就变成了别的意思。
他下巴微微抬起,唇角压制不住的弯着,面上尽是得意。
南何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却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说话啊!你在干什么呢!”食指在他背上戳了几下。
帝何当即止住了笑意,面色也恢复如常:“毕竟相识的久一些,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道长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祁阵很想说一句他和她认识的时间要比帝何长多了,但又想到自己毕竟不是小孩子了,若跟小孩子一般计较,日后若是被她知道了,肯定会笑话自己的,于是便忍住了。
“没有,她一直待在这里,已经很多年都没有出去过了,自然也不理会世间之事,甚至这妖神大人的名号,都是出自她那两个徒弟之手,她本人对此丝毫不知情。”
“那她的那两个徒弟呢?是否知道些什么?”
祁阵摇了摇头。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帝何生出了一抹失落之意,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打算何时离开?”刚才问的这个问题,帝何并没有回答,他便又问了一遍。
“今日午时应该就会离开,最晚太阳落山之前。”
帝何一直记得自己来此是为何,在回答完后,直接问道:“你要和我们一起离开吗?”
这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自己的事了?
祁阵心中生疑,面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的样子。
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想了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我还有件事没做,你们先回浅川去吧!”
“有什么……”
“那既然如此,便后会无期了!”
他对于不喜欢的人,总是没有多好的态度。
南何原本还想让他问问祁阵有什么事要做,谁承想他竟然直接说了这么一句。
“……你可真行啊!”南何在他耳边说道。
“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告诉我们的,与其碰一鼻子灰,还不如最开始就不张那个嘴。”帝何最后瞥了祁阵一眼,没有要听他再说着什么的意思,直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对于他这样的话,南何虽然能理解,但却很不赞同。不过不赞同归不赞同,她还要尽快回到薄言禾体内,就没有和他多说什么,等他回到房间之后,简单交代了一句,就飞身朝薄言禾早些离开的地方追去。
祁阵脑海中还回荡着那句“后会无期”,他笑了笑,心道自己这次若是跟她说明白了,那以后自然就没有再见的可能了,若是没有说明白,那今后就要常见面了!
“你我二人相看两厌,你还是祝我能得偿所愿吧!”
看着那仅剩半扇的房门,祁阵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施法将门恢复成了原样。
天彻底亮起时,帝何敲响了孟裔鸩的房门。
在孟裔鸩开门之后,直接让他吃过早饭,就带着青衡会浅川去,至于原因他并没有细说,孟裔鸩也没有多问,应了一声之后,跟在他身后,敲响了青衡的房门。
吃过早饭,孟裔鸩带着青衡御剑离开,帝何站在小院门口数着时辰,等着到他和南何约定好的时间。
此时,另一边的南何从薄言禾体内出来,和她对视了一眼之后,往子清扬所在的地方走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