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状态的南何就是和何鱼渊一体的存在,只要她受伤,何鱼渊就会跟着受伤,所以他自是不能放着她不管,那句话不过是她闲着无聊,故意打趣他的。
“我的主人啊,这都多少年了,血契早就淡了,你觉得以我的修为,能不能挣脱掉你我二人的联系啊?”何鱼渊一改那副慵懒的嗓音,他冷冷地含着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和她说道。
南何戳着心口的手一顿,随后放了下去,但面上神情却是丝毫不改,她继续往前走去,一边看着街道两边好吃的好玩的,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不能。”
声音不大,气势却很足。
她这三个字出口之后,何鱼渊的声音一时半会儿没有再响起,她便也就没有再理会,正好走到一处卖糖人的摊子前,偷了一块儿边角料,送进嘴里尝着那甜味。
往前走了许久,何鱼渊的声音才幽幽响起。
“猜的还真准,我的主人。”
结下血契的时间是已经过去很久了,以何鱼渊的修为他的确可以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系,但除了那血契之外,长离和碧有槐那时怕他会伤害到南何,还在他体内下了禁术,只要他对南何动手,那禁术就会施展出它真正的威力来。
就算他修为在高,也奈何不住魔君的一击的。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最为重要的严重,何鱼渊他不会挣脱两人之间的联系的,他说过会一辈子保护南何,就一定不会失算的。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南何心中一喜,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很多。
“乖,好好待着,等过几日我将你放出来,让你好好活动活动。”
对于现在的何鱼渊,没有什么比自由来的可贵了,所以在听到这句话时,他当即笑着应下,态度变得十分快。
帝何传完音时,院子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他施法感受了下南何的气息,见她此时没有什么危险,就没急着往她那边赶去。
南何的那几只僵尸都在术魂旗中,刚才他和维元子传音时,后者说让他从她的那几只僵尸身上下手,但是他却并不想那样,而且从那几只僵尸身上也查不到什么重要的事,所以帝何便没有打算要和南何说。
坐在院里想了一会儿事,帝何这才起身,往他感觉到的南何现在所在的位置走去。
走了一条街,南何充分地体验到了魂魄状态的好处,从最开始拿人家卖糖人的边角料到最后直接偷人家烧饼,喝人家酒,南何不快的情绪被冲散的彻底,取而代之是窃喜与心满意足。
抱着酒坛子坐在水边,一边喝着酒,一边和何鱼渊说着话。
“我知道,你不要再絮叨了,这不是身上没钱嘛,等帝何出来,我让他先帮我垫上,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还给他。”
她已经被何鱼渊说了足足半个时辰了,尽管她从一开始就说了会给钱,但何鱼渊就是没有要住嘴的意思。
“你就这样心安理得的花那小鬼的银子?”
“我说了是借!以后等我有钱了,会还给他的!”南何有些不耐烦。
“好吧。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
何鱼渊犹豫了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那小鬼现在是什么关系啊?”
听到这个问题,南何送到嘴边的酒,怎么都喝不下去了,她将坛子放下,看着泛起层层涟漪的水面,思考着他的这个问题。
何鱼渊以为她没有打算要回答,便不准备再说话了,谁承想没过多久,南何的声音就平淡地响了起来。
“朋友。我们两个只是朋友而已。”
“朋友吗?”何鱼渊不信,“可是那小鬼心悦于你!”
他说的格外肯定,连一个“好像”都没有加。
南何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地话一样,笑的嘴都合不拢,待那笑意慢慢消散,她冷静下来,笑着跟他说道:“他喜欢的另有其人,并不是我。”
“是这样的吗?”何鱼渊还是不信。
只不过南何这次是真的没有要回答他的意思了,事实是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她没有多少特别在意的意思,毕竟知道帝何的心意如何,也不会因为他突然的举动,或是别人的三言两语而误会他。
也许再次见到帝何,和他相处的过程中,她有对他动过心,但那时间很短暂,短暂到在她知道帝何心悦之人时瑶兮时,就再也没有了。
河的对岸,生着一棵长满紫色小花的树,那树很特别,几乎是在看到的同时,她就想起了自己以前见过它。
那时因为祁阵叫她“阿言”的缘故,帝何一个人走了出来,她出来找,便是在那棵树下找到的。
帝何站在那里,抬头闭着眼睛,几朵小花从树上落下,跟随着风,落在他的额头,又被吹到鼻尖,最后是嘴唇。
许是感觉到了美好的触感,他勾起唇角笑了起来,唇边便是那朵紫色小花。
风过,笑容止住,他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唇边那朵小花,也跟着风慢慢飘远。</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