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尤惶恐地弯下腰去:“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青衫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重新转过身去,盯着面前那个几人怀抱都抱不住的树,神识渐渐飘远而后又拉回。
秦尤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想起一件事,忙开口问道:“主子,那些东西怎么办?毁了还是放回浅川?”
他指的那些东西就是那些莫名出现在浅川的僵尸,而面前这个青衫男人,则是从无妄崖谷里上来没多久的祁阵。
“他们现在都回浅川去了,原本那些东西存在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引他们去那里而已,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放他们回去还有什么意义?”
“……”秦尤没能答出来。
“那些东西已经没有用了,你看着处理吧。”祁阵将视线从那棵巨树上移开,看向浅川所在的方向,微微皱起了些眉头。
关于僵尸的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虽然做那些都是为了清默,但他知道没人会理解他,就算是现在的南何都不会,所以,他需要一个替罪羊,一个完美地替罪羊。
视线落在秦尤身上时,他勾起唇角对着他笑了笑。
感觉到一抹瘆人的视线,秦尤当即朝着那视线传来的地方看去,却只见他的那个主子,盯着浅川的地方愣神。
疑惑的抬手挠了挠头,秦尤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亏心事做的太多,总是想着别人会突然出现杀了他。
殊不知,他的感觉并没有错,就在感受到那抹瘆人的视线时,他一直恭敬地主子就为他想好了归处。
月上中天,街道上来往的行人渐渐离去,吵闹声跟着小了下来,有些小贩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睡觉了,但河面上的那些花灯却依旧在亮着,丝毫没有要熄灭的意思。
河边的两人互相看着对方,但并没有谁先开口,打破那份沉默。
帝何问的那个问题,何鱼渊也问过她,同样的,她谁都没有回答。
原本见她那个样子,帝何以为她是对自己上心了的,但谁承想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又各自沉默了会儿,两人的声音同时不轻不重响起。
“南何。”
“帝何。”
他们在互相叫对方的名字。
“你先说吧。”南何先他一步,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帝何也没有推脱的意思,他叹了口气,直接伸手将她拉进了怀里。
两只手紧紧环绕着她,他将嘴巴贴在南何耳边,低沉的嗓音直接传进她脑海伸出。
“南何,我喜欢你。”抱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心心念念之人一直是你,若你不封印我的记忆,再见时我一定能一眼认出你。”
南何就像是被一道重力击中了心脏,紧跟着不知何来的电流席卷全身,她身子抖了下,在帝何怀中目瞪口呆。
何曾认真的想过这件事,南何觉得自己对帝何并没有多大的感觉,但现在她突然发现,好像并不是那么回事。
她可能,也是喜欢他的。
怀里的人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帝何一时间觉得心凉了一大截儿,他低垂着眼,慢慢松开了她。
就在彻底将她松开的那一刻,南何突然抬手捧着他的脸,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吻了上去。
温热的感觉出现在嘴唇上的那一刻,帝何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心脏快速跳动起来,直到她的唇离开,都没能反应过来。
南何看着他,一脸别扭:“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是来自于何处,但我想我是喜欢你的。”
若是这个时候他再确定不了南何的心意,那就不配说出那样的话了。
唇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甚至渐渐笑出了声来,帝何满眼柔情地看着南何,抬手扣住她后脖颈,将她拉了过来。
晚风习习,对岸花树上的紫色小花藤摇晃了起来,朵朵小花被风吹起,有的落在河面的花灯上,有的随着风吹来,落在河边拥吻的两人身上。
鬼渊一年相处,被封印记忆后,脑海中总会出现一道模糊的身影,后来不知为何他竟慢慢将那人当做了瑶兮。
感情来的莫名,他却并不自知,一直坚持了许久,还好他反应过来了,而且时候还不算晚,甚至可以说是刚刚好。
那个吻是在南何支撑不住精力的损耗,变回虚空时结束的。
她微微低下头,原本还能看出泛红的脸颊和耳尖现在都看不出了,帝何一脸哀怨地看着她,施法将自己的修为往她体内送去。
“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到你的身体里去?”待她再次凝聚出实体来,帝何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见他如此模样,又想起方才的事,南何没忍住笑了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