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牧放下手中的烛台，抬手轻轻拭去姐姐脸上残留的泪痕。
黎曦这才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湿意，原来她竟真的在梦中哭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这般奇怪的梦？
梦里那个人……
“阿姐……”
瞧着姐姐呆呆的模样，小牧不免担忧的又叫了一声。
姐姐刚刚可是吓到他了，他喊了好半天也不曾醒来，嘴里还一直喊着什么，不要，不要，为什么的，可真是吓坏他了。
“哦，我没事儿，只是做了个不怎么美好的梦而已，别担心。怎么还没睡，是我吵到你了吗？”
黎曦回神，擦干了脸上的泪水，扯出一个笑容，对着小牧歉意道。
“没有，我只是担心阿姐，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小牧摇头，眼中依旧是浓浓的担忧。
“可能有点儿累吧，没事的，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没啦。不过一个梦而已啦，让你担心了，快去睡吧，明日还要早起入学呢！”
黎曦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刚刚那种难以疏解的郁气挥散，轻松道。
“那阿姐也早点睡，若是睡不着，便叫我。”小牧再三看了看姐姐的神色，见她似乎真的只是做了梦，这才放心道。
他的房间就在姐姐隔壁，所以才能即使发现阿姐这边的异常，阿姐要是有事也能及时叫他。
“嗯，放心吧，我没事儿的，快去睡！”
黎曦笑着打了个哈欠，这才将小牧给送出房门去。
关上房门，黎曦便忍不住沉思起来。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就像她亲眼所见一般，还有那种心痛的感觉，是真真切切的痛，就在她醒来的一瞬间，她都还能感受到那种清晰刻骨的痛。
还有那个人的脸……
想到这里，黎曦忍不住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推开自己房门的窗户，小心的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不多时，秋寒便出现在了后窗外。
因为是夜里，他便识趣的没有进屋，只在外面恭敬道。
“姑娘有何吩咐？”
“也……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可有暮云的消息，他可还好？”
黎曦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为何，她这心里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半月前来过消息，说过些日子便可归来，姑娘不必担心！”
秋寒想了想，回应道。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不踏实，往日主子的书信总是三五日便一封，如今这已是半月未见道书信了，也不知北境那边情况如何。
不过秋寒觉着，北地环境艰苦，传信不便也是正常的，所以便未曾多想。
“哦，那便好！”
黎曦只点了点头，没在多问。
“这么晚了，辛苦你了，早些休息去吧！”
黎曦有些愧疚，大半夜的还打扰人休息，也不知他们这些人平日里都是歇在何处，总是神出鬼没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