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去,叫人去他屋里看看!”黎世明淡淡一抬手,朝手下人吩咐道。
眼神落在舒氏与顾氏之间,游移不定。
舒氏心里觉得不妙,但却不显慌张,淡定的朝相爷屈身一礼,轻轻道。
“相爷,妾身有过,御下不严,竟不知自己身边何时竟出了不检点的奴婢,妾身甘愿受罚!”
舒氏只认了自己管教下人无方,却丝毫不提及刺杀之事,引得顾氏心里冷笑一声。
“四妹妹,这话说的可轻巧,便是你管教无方,身边下人不检点,可一个下人又如何有本事做下这杀人害命之事?”
顾氏轻轻开口。
“姐姐说的是,可若真是我做的,那于我又有和好处呢?没道理我辛辛苦苦找回了弟弟,却要想方设法除了姐姐吧?这岂非是两相矛盾?”
舒氏颔首,一脸不借与委屈。
“这便只有你自己知道了,旁人如何能知?”
顾氏不冷不热道,今日之事便是不能抹干净了,但要是能拖着四房下水也是不错的。
左右谁都别想干净了去。
“姐姐说的是,很多事旁人自是不知的。不过方才姐姐也说了,有些话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哪儿不是还有个没开口的吗?咱们再问问清楚,不就全都知晓了。”
舒氏说话间,看向一直垂头跪在地上的庞飞。
他就那么一直被人押着跪着,身上的伤明显比来福要重许多,脑袋就那么低低的垂着,默不作声,若不是那身子还有着隐隐的起伏,瞧着跟个死人也没什么区别。
他本就在刺杀中受了重伤,再加上在王府暗牢里受了那一番折磨,如今离着死也就只有一口气在了。
恍惚间听到舒氏似乎提到了自己,脑海中忽然出现昨夜在暗牢中那个如神祗般的男人的话,庞飞艰难的咬牙抬头。
一双染血的眸子,朦朦胧胧的望向黎世明的方向,艰难启口道。
“小人乃是奉了三姨奶奶的命行事,三姨奶奶豢养属下一帮兄弟多年,小人手中有这些年来三姨奶奶与小人来往的证据,东西藏在……”
庞飞咬着牙,说完自己藏证据的地点,一口气没上来,当即便没了声息。
“姐姐,你瞧,我说什么来着?总是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不是?”
舒氏闻言,心里狠狠松了口气,不由的好心情对着面色铁青的顾氏嫣然一笑。
顾氏怎么都没想到,最后关头咬他一口的竟然是庞飞。
她对庞飞有恩,这些年养着他们,也权当是死士培养的。
本想着谁都可能会背叛她,唯独庞飞不会,这也是她咬定了要撑到相爷回来,亲自过问此事的缘由。
毕竟庞飞与她之间还有个来福,只要庞飞在相爷面前闭紧了嘴,剩下的来福那里她早留了后手。
只要来福机灵,那这事儿便跟她没多大关系。
可庞飞这一手,着实打了她个措手不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