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蝶一边说着,一边用力的磕头,脑门子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奴婢之所以委身与那来福苟且,并非他口中所说的那样,而是……被他给胁迫的。家父病重多年,需要用银子的地方便多了,有次四姨奶奶赏赐给奴婢一支钗,奴婢便想送出府,好叫家里人变卖了,给父亲请大夫。可不巧被来福瞧见,硬说是奴婢伙同家里偷盗府中财物,还说我若是不从,他便要告发了我,那以后他便强占了奴婢……”
环蝶说着,脸上带着无尽的屈辱和无奈,仿佛此时还在遭受那种凌辱一般。
“四姨奶奶是清白的,求相爷您明察!”
说完,环蝶再次伏在地上,卑微的不停叩头。
她知道自己如今是逃不掉了,可她无论如何也得抱住四姨奶奶,只有这样,她才能护住自己的家人。
她的爹爹的确是病了,家里只剩下一个幼弟,和一个体弱的母亲……
“小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为何不与我说?有我为你做主,你又何至于……”
舒氏瞧着环蝶头上已经见血的伤痕,伸手拉住她,一脸好主子的模样关切道。
“四姨奶奶,奴婢对不起您……奴婢只您宅心仁厚,可这后宅府中掌着中匮的人是三夫人,奴婢怎么能让您跟着奴婢一块儿受委屈!”
环蝶转身,泪眼朦胧的瞧着舒氏,眼底深处却是带了一抹祈求。
舒氏将那抹祈求看在了眼里,手下轻轻用了用力。
黎世明在朝堂上是个精明的,可对于后宅之事着实不大上心,也怪老太君往日里将他保护的太好。
母亲那辈人里,没有那些妾室通房的烦恼,有的只是那些无数此打他们主意的族亲。
是以黎世明对于后宅女人之间的争斗从来都只当作她们彼此间的争风吃醋,却不知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早已上升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这一声都重在培养自己的几个儿子上让他们兄友弟恭,兄弟和睦。
当然那个离家出走的逆子除外!
因此黎世明瞧着这些女人们各不相同的说辞,心里的烦躁上升到了极点。
可到底是自己枕边数十年的女人……
“好了,这事儿待本相细细查清再做定夺,你们且都先各自回去吧。至于来福和这丫头,先关押起来,待查实了一并处理!”
听得这话,顾氏心里狠狠的松了口气,只要这事儿能暂时搁下,她便能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舒氏心里有些失望,但面上没有表露分毫,她心里清楚,要除掉顾氏并非一朝一夕之事。
好在如今那位嫡小姐已经回来了,这相府的戏,可是要越来越精彩了。
舒氏的眼神不由得落到老太君身后,瞥了眼一直静默无声,如同一个看客般的黎曦。
黎世明这边抬手挥挥,便打算遣人散了,可却是话音刚落便被老太君给打断了。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查的?你是不信战王的能力,还是觉得咱们相府的嫡孙女还比不上个姨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