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半夏愣了愣,似乎花秉钧从来没有亲切的喊过自己,后来为了套近乎喊过一次二丫,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特别的称呼。萧呈元看出了花半夏的茫然,萧呈元笑了笑吐出两个字:“你的小名唤作妍妍,明镜照物,妍媸毕露。”
花半夏没有说话,萧呈元却继续说:“半夏是草药,能治病,良药苦口,这恰恰适合花家。”
花半夏垂下了眸子,萧呈元淡淡地说:“同样也适用于大宛。”
花半夏听到这话一愣,她没有想到萧呈元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要知道这个人是帝王,帝王怎么能说出这样让人误会的话来。萧呈元摸着那一扇屏风说道:“其实你可以做到很多,为什么不去做呢?”
花半夏的喉咙微微一紧,看着萧呈元那模样她反倒将了一军:“臣女没有这个力量,反倒是陛下,为什么不放下呢?”
夏公公听到这话心脏都漏跳了几拍,他没有想到花半夏竟然会有这样大的胆子竟然敢问出这样的问题来。萧呈元看着那一副画笑着说:“因为放不下,也不想放下,倒是你,藏拙至此,到底是为了什么?”
“十年磨一剑,等得时机,如果贸然出手,那寒光闪闪的东西只会让人警惕不是么?”花半夏冷笑着问,“倒是陛下,您真的爱温静皇后么?”
萧呈元微微一愣,他看着那屏风陷入了迷惘。花半夏淡淡地说:“如果您真的爱她,就不会放任别人伤害她用命换来的孩子,就不会让她的名声只限于艳名,如果您真的爱她……”
“我不爱她,我对她的感情不属于感情。”萧呈元淡淡地回答,他的面上全是冷静,“她对于我而言不是人,而是我的心脏,我所有的情感,我最后柔软的东西,她走了,什么都没有了。我就只能反复回忆她,才能让我感觉我是一个人。”
花半夏没有想到萧呈元会是这样一个回答,这个回答让她感到意外。萧呈元看着那辉煌的宫殿问了花半夏一句:“你觉得皇宫美么?”
“自然是美的,汇集了无数巧匠的智慧的集大成者,怎么会不美呢?”花半夏下意识地回答。
“是啊,是很美,可是在真看来却是灰色的,我唯一感受到色彩的就是温静皇后,他什么都不要,不要权力,不要珠宝,甚至是不要我。她要的只是自由。”萧呈元淡淡地说,“可是最终这座笼子杀了她也杀了我。”
萧呈元想起那天都觉得冰冷,望不尽的灰,下不停的雨,他只觉得浑身冷,可是能给他带来一点温暖的女人已经彻底冰冷,带走了他最后的一点温暖。
花半夏没有想到萧呈元竟然会对她说这么多,花半夏不知该如何回答,萧呈元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叶云华的脸笑着说:“你知道么,我之所以给你一个郡主当当,就是因为你大胆,实际上这座屏风虽然做得栩栩如生,但是眼睛绝对不会这么温柔,她看着我的时候,眼珠子永远是明亮的,甚至是带着杀意的,怎么可能会这么温柔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