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宗源一惊,赶忙让人扶她起来。
可那妇人是说什么也不起身,甚至哭了起来。
纪宗源有些茫然,他搜寻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实在是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么一个妇人了。
“这位夫人,有什么话你该是说明白的,如此啼哭让我们大家也是不明不白呀。”
姚老爷忽然开了口。
纪宗源下意识抬头看向了他。
心里那股不安又一次升了起来。
自家的宴席可是一向卡的很严的,这两个人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不是富贵人家,那又是怎么进到他们家来的呢?
有了姚老爷的话周围的人纷纷开始附和,安慰那妇人说个明白。
妇人又抽噎了几声,看了一眼身旁年纪较小的妇人:“娟子,娘说不明白,你说吧。”
被叫娟子的这年轻媳妇应了一声便开始解释起了自己的身份。
“我叫娟子,这是我婆婆,我丈夫原本是衙门的衙役,叫赵顺,不久前我们家赵顺兴高采烈的回到家,说纪老爷寻了他帮忙,承诺只要他帮了这个忙便能给我们三百两银子,可现在,我们家那口子为了这事儿挨了板子,丢了差事,却也不见纪老爷把银子给我们,一家子人眼看着要揭不开锅了。”
这话说完娟子竟然也开始抽泣了起来。
而院子里的其他人却是纷纷变了脸色,甚至都有些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纪宗源家里又没有人犯事儿,怎么能寻个衙役帮忙,还能连累的人家挨了板子?
这里面许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儿。
大家抱着好奇的心里,纷纷竖着耳朵听。
不过这些人不清楚纪宗源却是清清楚楚的。
他已经明白了这两个人的身份,也知道这两个人来的目的。
更知道了这两个人为什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儿。
不过当务之急可不是他在这儿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为了避免再从这两个人口中说出什么话,他赶忙站了起来。
“原来竟然是这事儿,前些日子我有个朋友拜托我办了点儿事儿,后来手头上事情多便给忘了,是我的疏忽,抱歉了,这样吧,你们去后院等着,我一会儿就找人把银子给你们拿去。”
他使了个眼色朱管家立刻就带了人要将这两个人带下去。
可是姚老爷忽然大步上前拦在了二人面前,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纪宗源。
“宗源,这事儿你怕是处理的不够好,如今这里这么多人,你不把事情说明白了难免会有些人疑心重,胡乱猜忌,到时候引起些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他这副样子傻子都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跟姚家有关了。
联想到先前姚萱儿的事情,加上这两个妇人的言词,聪明人立马反应过来这两件事儿该是有什么联系的。
“大哥所言也对,但此事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没有必要在这儿耽搁大家的时间,况且我这个朋友也是个极重面子的人,未经他的同意我在这儿随口而言,岂不是坏了我和他之前的情分。”
纪宗源这话听着像是普通的推托之词,也是在理,可这里面的威胁之意姚老爷也是清清楚楚。
都是做生意的,谁背地里没有点手脚。
姚老爷这些年可也不是多清白的。
纪宗源也是清清楚楚。
所以这话就是在告诉他,要是他敢在这儿不给他面子,那他也就鱼死网破了。
僵持片刻,姚老爷忽然笑了起来。
“如此说的倒也是,还是将这二位请下去好生招待着,等这边的事儿结束了我和宗源老弟一同跟二位赔个不是。”
同样是威胁的语气。
纪宗源倒也也不尴不尬的笑了笑,看着朱管家带人将娟子婆媳俩带了下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