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长老这边。囚笼一出现,接着从灵魂玉简表面又伸出一个巨大的嘴巴——似饕餮的嘴——嘴巴张开,露出一个血盆大口。于此同时,在开明兽的头颅上,虺雪的体内又伸出这么一张缩小数十倍的嘴巴,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干城等人还来不及发应的时候,将愕然的虺雪一口吞了进去。然后嘴巴和囚笼消失。
下方,在血盆大口中,可以看见挣扎着的一脸惊恐的虺雪。“虺雪!”白君朔怒喝道。接着就要冲下去。然而符阵表面洞口冒出的强大到极致的吸力正使他朝着与愿望相反的方向即洞口吸去。开明兽堵塞在洞口,庞大的躯体像旋转的螺纹似的正渐渐缩挤进破碎的洞口。像白君朔一样也想冲去救人的干城被开明兽硬是塞进其中的一颗人头的嘴里。“开明兽,助我一臂之力!”白君朔喝道。开明兽闻言,原本缩在肩膀上的中间那颗人头忽然像出弦的利箭一般拖着长长的脖子,载着白君朔,笔直地朝下方射去。黑色的苍穹、残缺的大地一切的一切像是旋转的时空隧道,他身在里面,宛如追日的夸父,像是与时间、命运赛跑,试图追回那些最不愿意失去的、即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的东西。一种时空的错落感使他仿佛回到了过去。在申国王宫那片黑色的苍穹之下,在铺天盖地涌来的兵潮之前,他的誓言——救下妹妹西方。他的梦想——叱咤修真界——都随着西方在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的王宫大殿之下往脖子上拉出的那一剑,香消玉陨的一剑,凄丽的一剑而纷纷破碎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无力。
时空的错落感让他把这里看成了过去在王宫大殿时的情景。他的双瞳血一样的红了,面目变得异常得狰狞。挽回!挽回!挽回!他的脑海中只剩下这个不变的信念了。
“我的女人!谁敢动!”眼看着虺雪就要被饕餮拉进灵魂玉简之中,忽然站在开明兽硕大人头上的紫气异常沸腾的白君朔宛如杀神降临。“《洪荒神枪诀》二试秘奥义——鬼神诛!”一枪,让鬼哭神泣的一枪,宛如一条百丈紫龙轰然刺在饕餮的头颅上。囚笼粉碎,饕餮哭散,十几位长老纷纷吐血倒飞开去。白君朔伸手一把抓住即将陷进灵魂玉简中的虺雪的皓腕,将她硬生生地扯了出来。虺雪被白君朔抱在怀中,陶醉地凝视着他仰望星空的样子。白君朔死死地抱着虺雪,像是抱着妹妹西方一般,一股滚烫的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做到了吗?挽回了吗?没有,闻着怀中人蔷薇似的体香,他就明白了,西方的,是淡而幽的处子之香……这泪是愿望与现实挤压出来的啊!白君朔揽着虺雪站在开明兽的硕大的人头上,在整个少室宗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冲进了符阵的洞口。
关于这一战的消息,由于长老团的压制,并没有传出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