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紫气包裹的白君朔正在鼎烹体内,配合着外面的紫气将构成鼎烹灵魂之体的记忆、修为、黑气等等所化出的不计其数的虫兽打成碎片。见原本血色的空间忽然开出一条裂缝,裂缝迅速扩大。白君朔见时机错过,随即趁机从裂缝射出。那想一个脸上长着人手人脚的巨大怪物正等在外面。人脸巨怪举起巨大的黑气蒸腾的开天巨斧向着白君朔砍来。白君朔眉头一皱,手中紫气喷涌,化为一杆紫色盘龙枪。细长的盘龙枪随即跟巨大的开天斧碰撞在一起。轰……天地颤抖。白君朔浑身剧震,紫气散乱不堪,像是一颗炮弹向着远处射了出去,撞毁一座座陡峭的山峦。
被撕成两半的身体化为两股黑气,在人脸巨怪双手的拼接下,重新汇聚在一起,鼎烹再现。鼎烹站在人脸巨怪的头顶,望着白君朔远处尘浪滚滚的方向,身子一动,人脸巨怪载着他骤然消失。
白君朔仰天躺在碎石中,喘着粗气,整个身体看起来有些虚幻。刚才的碰撞,白君朔的灵魂之体受到了巨大的伤害,如果不是因为他修炼成了紫灵宝体,就在刚才他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感受着远处传来的迅速靠近的滔天杀气,白君朔动了动身体,接着无奈地叹了口气。现在他是想站也站不起来了。
外界的断魂崖上,剧烈的打斗使得原本完好无损的天行宗残缺不全。战场分为六个:螣蛇等卜筮家族的四人分别和四个宗主对战的地方,虺雪、开明分别和两位宗主对战的地方。
“叔叔,助手!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和'刑天'沆瀣一气?”“爹,你到底怎么了,快醒醒!”绣莹和穋木飞上一座山头,望着和螣蛇——此螣蛇已非彼螣蛇,现在的他已经化为本体,青色的蛇身长达百丈,能将山岳撞毁,一双鸟翅硕大无比,扇起的风能将地表刮翻——在天上打斗的敦弓叫喊道。那里扇来的强劲气流使得两人不能靠近,只能站在这里。
螣蛇飞舞,巨大的蛇口开合间喷射出血色的霹雳。血色霹雳射向周身被银盔银甲的覆盖、手持银光十丈的宝剑劈砍得蛇躯火光四射的敦弓。敦弓似乎并未看见血色霹雳射来,宝剑银光忽然暴涨十倍,在血色射至的刹时银光百丈的宝剑同时劈在硕大的翅膀上。白羽混合着鲜血溅撒长天,宛如缤纷的落英。螣蛇悲鸣一声落下,撞得山峦倒,河川碎,尘烟四起。而敦弓被血色霹雳射中,盔甲碎裂,碎片在春日下闪烁着晶莹刺目的光泽。敦弓拖着长而鲜艳的血倒射进山林中,在山林中荡起滚滚的尘浪。
“叔叔!”“爹!”绣莹和穋木向着敦弓坠下的地方急躁躁地飞去。然而当他们靠近敦弓所在的尘浪未尽的地方时,一股忽然暴起的气浪直将他们震得吐血倒飞出去。一道身影从尘浪中射出,飞上一座山头。一身血洗的敦弓望着对面山头上跟他对视的螣蛇——螣蛇现在已经被逼回了人形。
“绣莹,穋木,你们没事吧?我现在被鼎烹囚禁了灵魂,虽然能跟你们说话,却不能支配这副皮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为鼎烹效力,跟自己人打斗,而没有能力制止,唉……”敦弓叹道。他没有回头,男人的尊严使他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绣莹从小就是在敦弓的教育下长大的,见绣莹都如此嫉恶如仇,可想而知敦弓也是,现在他该是何等得痛苦啊!
“叔叔,那该怎么办?我们如何才能救你?”绣莹急切地问道。
“要破此法,只有一个办法,施法者魂飞魄散或者因为自身消耗巨大,对于此法在力量上的供应,施法者无以为继。不行了,你们快走!我控制不住这副身体了,你们再不走,他就会杀了你们!快走!”敦弓吼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