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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沉默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天后又说道:“怎么?青山界一行,连话也不会说了?”
“不是……我有罪。”
“你有什么罪?”
苏正说道:“我在下界办事不力,致使兵祸启发,造成百姓伤亡,有辱天庭颜面,我有罪!”
“你肯承认你的罪行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今是我主政,天庭大小事情,悉决于我,有此权力,也有此重担。青山界出了这样的事情,别人要骂,骂不到你的头上去,他们只能在背后说我,说我女主乱政,是天庭乱源!这帮人恨不得吃了我的肉,而你的所作所为,就是他们的借口!”
苏正跪在地上,满身大汗,连一口气也不敢出。
天后似乎觉得不敢同苏正说这些话,她又说道:“不过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苏正更不敢说话,生怕天后一个不高兴,一眼瞪死自己。
“起来吧,站起来说话。”
“我不敢!”苏正满身大汗,汗水滴在柔软的地毯上,浸湿了表层。
“起来吧,你的汗弄脏了我的地。”
苏正不再说话,直接站了起来。
“你虽然有罪,不过也有功。”
“我不敢。”
天后说道:“毕竟让那谢江当界主的可不是你。”
她说完这句话,房间里空气一窒。
郝驰清立刻跪地请罪,说道:“臣识人不明,任用奸小,险些坏了大事,致使陛下声誉有损,臣有罪!”
“你能知道自己的罪行就可以了,毕竟识人不是你的专长。”
郝驰清想要辩解,他觉得自己颇有识人的本事,只是这一次失误罢了。
“苏正,这次你可立了功,不过也犯了错,本该功过相抵。可是我不是那种赏罚不分之人,这次青山界之事,你的功劳是主要的,过失是次要的,所以该赏。”
“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我只愿天后长寿健康,天庭万世永安。”苏正说道。
谁料天后一笑,对着身旁的郝驰清笑道:“你看看他这幅样子,和管辽像不像?”
郝驰清看了苏正一眼,轻声说道:“有三分相似。”
“这话是管辽教给你的?”
“是……啊不是,是我真心话。”
“罢了。”天后整理容颜,再次严肃起来。
天后又说道:“我听闻你提供给青山界大量粮食,想来是不缺天币的,那该赏你一些什么?”
苏正心中一紧,天后果真无所不知。
“这样吧,这些年管辽一直管着转运司的事情,忙前忙后,耽误了修炼,我全都看在眼里。他眼看着阳寿将近,是该奋力一搏,再续百年才好。”
“就给你一个转运司司副的职务,与你们司首分担事务,不可再让他劳累。”
苏正心中震惊,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还曾经在心里骂过天后小气,谁知这次竟然这样大方,直接给他提升了官职。
虽说还在转运司,可是地位权势却大不同,他终于从吏变成了官,这可是天壤之别。
“我……我多谢天后陛下!多谢天后陛下!”
张朝君提醒他说道:“你既是司副,该自称为臣了。”
“臣拜谢天后陛下!”
“好了,过两天你的任命书与腰牌都会发放下去。”
“是。”
苏正与张朝君离开寝殿,离开寝宫,他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
“你哭什么?”张朝君问道。
苏正蹲在地上,一副当官的模样都没有,他哭出声音,哑着嗓子,说道:“我哭了十几年,总算要苦尽甘来了!”
张朝君陪他蹲在地上,也没有帝子威仪,他笑着问道:“一个司副就让你哭成这幅样子?要是有一天让你当了司首,岂不是要哭的昏厥过去?”
“你不懂!”苏正说道:“想我们苏家当年也是军旅世家,在天军中颇有名声,可是到了我这一辈,却衰落成这幅样子。我若死了,有什么面目面对我父母祖宗?”
“今日我成了司副,这只是第一步,我要一步步向上走,重现我苏家当年的荣耀!”
张朝君问他:“那你想不想当天帝啊?”
苏正立刻哑了火,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我哪敢?做梦也不敢。”
张朝君突然正色,对着他认真说道:“我想!”
“……”
“我说我想当天帝!”张朝君大喊,幸亏旁边无人。
“你不要命了!”苏正连忙捂住他的嘴。
张朝君说道:“当年乾圣抛弃我们母子三人,我曾经问过他,他说他也有一些无可奈何。我心里不信,天帝无所不能,无所不有,能有什么无可奈何?我必须当上天帝,坐在乾圣的位置上,这样才能设身处地地品一品,天帝到底有没有无可奈何之处。”
苏正只觉得张朝君疯了,在他的想法中,乾圣天帝若是没有能力寻找到长生之法,在他陨落之后,天帝之位只可能由两人占据。
一是天后,她的实力仅次于天帝,继承天帝之位该属于世间绝强之人。
二是太子,他是天帝嫡子,实力不低,威望日隆,也是下一任天帝的有力人选。
除此之外,再也难有他人。
不仅苏正这样想,几乎世间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