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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馨儿还要受罪
一个月过去了。馨儿的盗汗果然停止了。靠着道长为她特指的药丸和汤,馨儿的身体情况还不错。面色红润。道长换药了。一罐罐的药汁灌进馨儿的口中。竑提心吊胆地等着。等着道长说的抽搐。然而,一天过去了,馨儿什么也没发生。还是静静地睡。道长却镇定自若:
“陛下,药效很快就会发作。这一剂乃是苦寒之药。病在里者,属阴分,宜以苦寒之药。涌之、泄之,病在表者,属阳分,宜以辛温之剂,发之、汗之。前者催吐,正是要吐出毒液,不让毒液侵害病患机体。是治里。而今,则是治表。所以会有发汗、抽搐的表征。还会有呕吐和下泄。大家都做好充分准备吧。”道长说道。竑将众人召集在一起,听着道长的分派。
夜半时分,抽搐终于到来了。剧烈的抽搐,手足痉挛,出现了角弓反张的情况。众宫人没见过这种情况,尽管道长已经解释过,但众人还是惊慌失措。竑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他还算冷静,马上按照道长的吩咐,将准备好的手帕塞进馨儿的嘴里,让她咬住,免得伤了唇舌。又命人赶紧煎药,药材是已经备好了:大黄、甘遂、牵牛,都是猛药,但剂量不大,怕馨儿身体受不了。药煎好。可没办法喂。馨儿牙关紧咬。嘴根本打不开。也无法像上次那样嘴对嘴地喂。馨儿被抽搐折磨得连吞咽的功能都失去了。这一切道长都预料到了。现在,竑只能按照道长的交代,将药汁从馨儿的鼻孔中一点点喂下去。因为弓角反张,馨儿的身体僵直得好似一块铁板,根本无法配合。竑只能抱住她,尽量减少她的抽搐。梦月拿着小银勺,将药汁一点点往馨儿的鼻孔里送。半天才灌下一小碗。但道长要求每次要两药碗,一日三次。等两碗药喂下,天已经大亮了。道长被请来,他不慌不忙,诊脉之后,他微微点头,看样子很满意:
“陛下不要焦急,一切尽在贫道预料之中。第二顿药喂下后,娘娘会呕吐。还是先做好准备吧。以后每次服药之后,都要准备好上呕和下泄。”
竑抱着馨儿不松手。道长见了,说道:
“陛下,可以将娘娘放下了。抽搐的时候,再让人按着,轻轻按着,不可用力。免得伤了筋脉,对四肢造成伤害。”
“道长,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受这么多的罪。”竑终于忍不住了,像一个病人家属那样,问着钻牛角尖的问题。
第一天,抽搐接连发作。竑拒绝别人的帮助,他怕别人用力过度,伤到馨儿,他自己每次都抱着馨儿,尽量控制住她,同时也不让自己的力量伤害到她。从第二天开始,馨儿便开始上吐下泻。还好众人有了上次排毒的经验,伺候起来,有条不紊。
竑看着呕吐不已的馨儿,他慌了:
“这样吃下去,馨儿会不会受不了?”他忍不住问道长。
“陛下放心。不这样呕吐,抽搐是停不了的。什么时候不上吐下泻了,什么时候抽搐就停止了。”
竑已经暂停上朝十日了。这十天是馨儿反应最强烈的十天。竑一刻不敢离开。他只抽空在外间看看奏章,思考一些问题。里面一有情况,他马上就得过去。小迪也顾不上和梦月置气了。她亲眼看见梦月忙里忙外,不避污秽地为皇后收拾。尽心尽力得程度一点不比她差。她慢慢开始接受梦月了。自觉地和梦月配合。
最紧张、揪心得十天过去了。馨儿终于不再抽搐了。身体又柔软如初。可是又添了一样新的病症,总是大汗不止。道长还是不慌不忙:
“不妨,娘娘是外寒内热。宜用大柴胡汤。还有,”道长让人在屋里从新搭了一张床,让皇后睡在床上。床下放一盆炭火,火上一锅麻黄桂枝汤,蒸汽如烟雾,每天熏蒸一个时辰。就这样,内服外熏,馨儿每次都汗出如洗。就这样,整整过了二十天,道长终于停药了。但他又开出一副新药,是药膳:将瓜蒂、赤小豆等分,研为细末,以猪胆汁浸泡,蒸熟做成药丸,再滚上螺青和丹砂作糖衣,用浆水送服。很快馨儿的呕吐就变得不那么频繁了。从一日数次到一日一次,再到三五日三到五次。同时,道长又开出通圣散,作为佐药,每日两次。就这样,吃着药膳,服用着通圣散,每隔三日,便用麻黄桂枝汤洗浴一次。渐渐的,皇后的所有症状都消失了。时间也过了四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