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就算我们之间没有孩子,我也会和你领证。”
我当然知道。
为了长思,他也会和我领证,会和我结婚的。
因为他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不明不白,不会让别人知道,这个孩子是自己和前妻藕断丝连的产物,让这个孩子背负一生的骂名。
我和他的情分,终究是抵不过宋清清的骨血。
想明白这一点,我的心情豁然开朗,连带着这些日子的阴霾,也都拨开了云雾见月明。
我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既然是这样,那就烦劳沈总替我解决这些流言蜚语了,毕竟,你也需要一个清清白白的合作方。”
说完,我便回到房间,拿了包,准备回去。
他一把拉住我,“你干什么?”
“回家啊。”我理所当然的回答。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却只是说道:“不是说要留在这里照顾长思吗?”
我指了指门外,“刚才的场景你也看到了,他们堵我都堵到这里来了,我留在这里,也只会打扰长思休息,给你们带来困扰。”
说完,我便转身准备离去。
“不许走!”
我吓了一跳。
他见到我的神色,语气稍稍缓和,“你现在离开,他们肯定又会大肆报道,说你心虚。”
我皱眉,“那怎么办?”
“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好好休息几天。”他走到我身边,伸手摸了摸,我的小腹,表情中带着几分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别扭的避开他的手,回了自己的房间。
因为他这一打岔,我倒也没再提过回自己家的事儿了。
他说让公关团队处理那些流言,晚上我再刷微博的时候,果然没再看到关于我打、胎流、产的的言论了。
也没人再讨论我和沈暮云的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手机上与我毫无关系的热门,我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好像消失的不止是那些流言蜚语,就连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也都消失了。
我伸手按住胸口。
我迷迷糊糊的躺了一会儿,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梦里,那个还未成型的孩子浑身血淋淋的,忽然长出了手脚,朝我身上爬过来,一边爬,一边问我,为什么不好好保护他……
我尖叫一声,猛地惊醒过来。
直到醒来,仍然感觉到浑身长满了鸡皮疙瘩。
我摸了摸手脚,抱着被子,直到体温慢慢恢复,心情才稍稍平静。
自从那个孩子离去,我每天都在重复着相似的噩梦,梦到他一身是血的质问我。
我对不起他。
可我心底却在动摇,我问自己,假如没有佳慧小姐推我的那一把,假如我没有意外流产,假如我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那么,我会把他生下来吗?
沈暮云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吗?
想到这个问题,我再也坐不住,一把掀开被子,连鞋子也顾不上穿,跑出房间。
月嫂正抱着长思在客厅散步,瞧见我披头散发的出来,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我后,才松口气,问我:“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沈暮云呢?沈总在哪儿?”
“沈总在书房。”月嫂指了指二楼书房的方向。</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