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来的全是水,接着就是透明的胃液,还有胆汁。
整个嘴巴都发苦。
可我觉得,没我心里苦。
我吐完,才跟着去了赵蕴华的病房,看到佣人已经在照顾着她,旁边还有护士在交代注意事项。
我这才上前去,问道:“刚才医生只告诉了我简单情况,具体的……她是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
我还真没看出来,是怎么受伤的,明明看起来就和完好无损的人一样。
“眼睛和嘴巴,都是用了国际上最新的药物致使的,以后可能不能再说话,也不能再看到东西了,这些药物国内是没有的,稍后你们可能还要接受相关调查,医院已经向上申报了。”
说完,她又同情的看了一眼麻药没过,昏迷不醒的赵蕴华,道:“其他的,就是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了,这辈子都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双手以后也没法使用了。”
我听得浑身冰冷,直到护士把护理手册,和赵蕴华的病例复印件交到我手里,我这才茫然的接过来。
有些惶然。
不知道该说什么,不知道该做什么,更不知道,此刻该给谁打电话。
我颤抖的摸出手机,手抖的手机都拿不稳,半天了,才拨出去沈暮云的号码。
电话刚拨出去,还没接通,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佣人忙去开了门,房门打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进来,问道:“谁是赵蕴华的家属?”
“我、我是。”我浑浑噩噩的站出来,被他们要求去做笔录。
跟着他们,还没走出来,就看到沈暮云一脸冷色的走过来,将我拉进怀中,“谁允许你们带她走的?”
“这是……”
那几人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个,更是去打了电话。
半晌后,才带着讨好的笑容回来:“沈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不是有意打扰贵夫人的,只是医院上报,说有人因为违禁药品出现了严重情况,这才俩找家属配合调查一下。”
“卿卿流落在外二十多年,才回到赵家,对家族情况并不清楚,今日只是见到自家姐妹受伤,才赶忙送来医院,你们找人做笔录,大可不必找她。”
沈暮云在外其实很少说话,多少时候,他一个眼神,别人就明白他的心情,不敢再多说了。
但为了我,他难得的愿意解释这么多。
只是为了让我规避纷争,不被这些人和事情打扰。
我忽然觉得,我在赵蕴华住处外,看到那辆奥迪的时候,不该往这方面想的。
我轻轻地瞄了他一眼,却见他仍然满脸寒冰,那群人便继续道歉。
向他道歉完,又向我道歉,说自己唐突了,请求我的原谅。
我哪里招架得住这个,连忙摆手说没事,让沈暮云让他们走了。
直到这群人走了,病房和走廊才安静下来。
我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拉住沈暮云的衣角,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脸,问道:“上午的时候,你和盛莺在哪里?”</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