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莺听到我的话,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沈暮云,你不敢让她知道,是不是?”
沈暮云没说话。
见状,盛莺的表情更加笃定:“你不敢让她知道她的身世,所以连夜也要带她回申城,让她逃离这个地方。”
“可有些事情,是逃避不了的,当初夫人带她逃了十几年,逃得了吗?她如今回来了,就别再想走了。”
“赵家的女儿,没人能逃得过宿命。”
“宿命?什么宿命?”我从沈暮云身后走出来,看着盛莺:“你们不就是一个集团吗?不就是一个大家族吗?有什么宿命,是要我逃避的?要赵曼清逃避的?”
我以前想不明白,赵曼清为什么要放弃赵家的荣华富贵,和地位身份,千里迢迢去申城过那样的日子。
今日算是明白了七八分。
她也在逃避。
如同我,回避自己赵家女儿的身份一样,逃避着这个身份和家族。
可她一次逃避,二次假死,最终,都还是没能成功,还是回到了赵家,继续做她的赵夫人。
可我呢?
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也不想和自己的母亲一样东躲西,藏,看她的样子,至今也未必有什么好下场。
当然,这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
可这些猜测,就足够令我胆寒了。
我胆子小,怂的要死,以前在大学做生意的时候,有顾客找上门来,我话都不敢说什么。
用过的产品要退货,我都给退,说用了过敏,一看就是吃海鲜过敏的,也让我赔钱,赔吧。
还能怎么样?
初遇沈暮云的时候,其实我也怂,可我还是在拿到邀请函的时候,毅然决然的去了五洲大酒店。
不去就是死,不去,七月本草就无路可走了。
无路可退,就只能前进。
我闭了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地握住沈暮云的手。
“我是他的妻子,自然是要跟他走的,即使我是赵家的女儿,赵家也只是我的娘家,我跟自己的老公回家,有什么问题吗?”
虽然白天才刚刚吵架,沈暮云还冷着我。
但此时此刻,面对盛莺,我明显更愿意站在沈暮云这边。
我瞄了他一眼,瞧见他确实狼狈。
至少,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还从没见过他这么狼狈的样子。
一身西装都淋湿了,皱皱巴巴的贴在身上,额头上的水,也顺着脸颊往下流淌。
我有些心疼,有心想替他擦一擦,可当着盛莺的面,即使结婚了,我也做不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来。
我咬了咬牙,问盛莺:“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刚才说的话,你说他不敢让我知道什么事?”
“卿卿!”
这一次,是沈暮云开口阻止我的。
我怔了一下,为他严厉的语气,我为了他,和盛莺站在对立面,可是他却这样严厉的开口打断我的话。
说实话,我有点生气,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等着他给我个解释。
“有些事,现在不好说,等回去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亲口告诉你,好不好?”
“你说的?”
“是。”他应了一声,语气坚定,眼神果断而决绝。
那样的眼神,我许久没见过了,而最近一次见到,还是在姚家破产的前一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