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小米的妈妈,抹着眼泪说的,“她做错了事,还在你们公司跳楼,哎哟,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女儿啊!”
语气里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她一哭起来,就停不下来了,我使了个眼色,让前台扶着她去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安抚她的情绪了。
而一直沉默着的小米父亲则上前,道:“不管小米做错了什么,现在她的死,是你们赵氏集团直接导致的!”
直接与间接有明显的区别,但现在,我不想和他争辩什么。
只露出一个礼貌性的微笑,问他:“那这件事,您想怎么解决呢?”
如果他提出公了,上法庭对峙,不需要赵氏的法务部出手,法院也会判处小米自杀。
如果他提出私了……
最好。
我为自己这样的念头感到恶心。
同时想到盛莺以前说过的话,她说,我是赵家人,我和她们一样,有一颗冷血的心。
我伸手按住胸口,感受着胸腔内心脏疯狂的跳动,眼前一阵阵儿的发黑。
直到身侧的沈暮云发现不对,伸手扶住我,低声问:“你怎么了?”
“没事。”我疲惫的开口,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最近身体不大好。
状态也不对。
可眼下,总得先把小米的事情处理妥善了才行。
赵纤纤白天才帮我解围,我不能在她外出的时候,把赵氏集团搞得一团糟,让她回来继续收拾我留下的烂摊子。
我刚刚头晕,只看见小米父亲一张一合的嘴,耳鸣严重的没听见他到底说了什么。
低声问沈暮云:“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要五百万。”
沈暮云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冷凝。
五百万。
这算多的了,何止是多,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小米做错事,赵氏集团辞退她,发律师函,本来就是正常流程。
她跑到赵氏集团总部来跳楼,我们还没起诉她对赵氏集团的名誉造成的损失,反倒是她的家属,问我们要了天价的赔偿。
赵氏集团不是拿不出这五百万,单单是我个人,凑一凑,也能从我自己的资产里挪出五百万来赔偿了她的家属。
可这赔偿,要的过分。
而且看小米父亲的样子,眼睛里一点儿都没有悲伤,反而满满的全是算计。
我想起什么,一下子振作起来精神,问他:“小米跳楼前,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小米的背后一定有人。
不然,她自己就是做财务的,知道经济类犯罪量刑有多重,所以才会在赵氏集团发了律师函后,绝望的选择了跳楼。
我学过经济法,我也知道,可我依旧选择了走法律途径。
只是希望自己不明不白的被陷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可如今,她什么解释都没给我,反而留给我一个棘手的麻烦。
果然,听到这话,小米的父亲一阵慌乱,连忙说:“你、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事儿!”
他一口咬定不知道这件事,但眼神却心虚的发飘。</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