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同样哀痛。
我怔了怔,随即松开他,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他连忙将我抱起,放回到床上来。
我呆呆地盯着地板,发呆了好一会儿,才问让:“是个女孩子吗?”
“是。”
“我们给她取个名字吧?”
就算她不在了,我也要她有名字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不是仓促来的,什么痕迹都没留下就走了。
“好。”
“取什么?”我几乎是茫然的问他问题的。
“长忆,我早就想过了,是女儿,名字就叫长忆,沈长忆。”
长相思兮长相忆。
我心中一痛。
他两个孩子名字的由来,源自于这句诗。
“好,就叫长忆,我想去看看长忆,可以吗?”我不确定他会不会让我去看,小心翼翼的问他。
他握住我的手,“你太伤心了。”
“我想看看她,她一定比我还伤心,说不定还会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
我眼眶一热,眼泪就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直到在专门的病房里看到自己的小女儿,我才崩溃的一遍遍喊着刚给她取的名字。
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活过来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沈暮云上前来拉住我,我才察觉到,我已经哭的没有眼泪了。
而长忆,我的小女儿,还在病床的保温箱里。
那里面环境很温暖,可她的身体,却再也不会热了。
我闭了闭眼,问沈暮云:“长思呢?”
“长思病情尚且稳定,别担心。”
“你之前说,长忆可以救长思,可我们已经失去长忆了……”
“卿卿,我听你的,你希望长忆完整的来,完整的走,那我们再寻找别的办法救长思,一样的。”
我摇头,“可以做配型吗?还能有效吗?”
“具体要问医生。”
我没问怎么做配型,也没问,长忆已经不在,需要拿她的什么去做配型。
昏昏沉沉的回到病房,我又睡觉了。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到宋姐姐抱着一个孩子,把孩子交给我,转眼间,长思已经长大,而我身边还有个女孩子,在一口一句的喊我妈妈。
一儿一女围绕着我,远处的沈暮云正在给我们拍照。
“咔嚓”一声。
快门定格。
我从梦中清醒过来,这才知道,刚才的声音,是沈暮云拧开门把手的声音。
可那个梦好真实,就像是真的发生着一样。
如果长思和长忆都在,多好?
可我的孩子,一个在我未曾察觉有孕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一个在我即将生产的时候,窒息而亡。
就连宋姐姐送我的最好的礼物,都在重症病房里。
我做错了什么,要我接受这样的惩罚?
我闭上眼睛,再次无声的落泪。
我不知道用了多久,才接受了才出生就失去长忆的事实。
而那边医生的结果也出来,长忆和长思的配型成功,现在就可以进行手术。
因为长忆已经没有生命体征,再拖下去,她也无法再救长思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