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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凝的体力越发的透支。
尤其在面对赫连曜这些人的时候,几乎每一招都需要耗费巨大的能量。
以至于,她觉得自己的手腕儿越发的酸楚。
身体也逐渐变得乏力,连伤人的力度,也明显比刚才小了很多。
吴凝开始认真思考起来,或许,真的应该好好考虑撤退了!
但她还不知道,到这个时候已经晚了!
就在吴凝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四周的各宫殿之上,忽然就出现了无数的弓箭手!
还有些则是明晃晃的弩箭,所有的全部正对着她!
情况,看起来是如此的糟糕!
绝对是让人后背发凉的那种。
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直接就被吓到了!
更别提所谓的反抗了。
吴凝的面色再也无法淡定了。
她环视了众人一眼,又看了头顶那无数的正指着自己的弓箭,冷冷一笑:“倒是有点意思,之前我倒是看走眼了!”
凤小晚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微微一笑:“多谢您夸奖,那么最后一次,请问您是怎么想的呢?”
仅剩的机会,确定不把握一下吗?
吴凝冷笑,淡淡道:“要杀要剐随你们的便,别在这里做侮辱人的事情!”
士可杀不可辱!
换成眼下,也是同样的道理。
更何况,她是如此的骄傲,还在心爱人的注视一下,又如何能恢复淡定呢。
吴凝的目光看看向了子仲大师。
那原本的冷冽也变得柔和了起来,温暖似水,好似人头顶灿烂的阳光。
那样将整个人都笼罩着,更有种说不出的安宁来。
真好。
这是她看到他时的感觉,从一开始到现在,自第一眼遇见,看到那道青衫后,就再也不舍得移开半分的目光了。
而这一眼,就注定永远是一生。
想想,曾经的时光是如此的美好呀。
那时整个人犹如置身于梦境之中,连带着整个世界都是灿烂光明的。
美到极致。
而那些时光,便成了这一生最宝贵的记忆。
真好。
可惜,却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刻的时光,仿佛也跟着静止了。
吴凝静静望着那个男人,仿佛目光穿越了时空,看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少年郎。
他眉眼如画,气度无双。
他站在一大片的草药之前,凉风吹来,衣袂飘飘。
他那如墨的长发,亦是随风微微而动,好似即将要乘风而去的谪仙般。
让人只敢远远的望着,连伸手去触摸的勇气都没有。
那天,他在草药蒲中待了有多久,她就藏在远处静静看了多久。
甚至有些呆呆的望着,仿佛忘记了呼吸,忘记了一下。
目光之所及,全是他。
心里、眼里全都是。
真好。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可惜,他就从来没有将她看在眼里过。
哪怕,后来她攒足了十几年的力气,才终于下定决心去追他。
如预想中的糟糕透顶,哪怕她将所有的尊严一并踩在地下,似乎也是无可奈何的。
想想,真是心酸。
她问过自己,如果可以的话,是不是回到那年,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男人。
或许,她的人生轨迹就要改写吧。
至少,不会是眼下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将一辈子都搭进去,最后活的像条狗吧。
人生总是如此呀。
实在是让人心酸的很。
可是,仔细想想,她最终还是不舍。
如果这辈子的记忆里,再也没有那道身影,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罢了!
多说无益,谁让事情原本就变成这样了呢。
吴凝收回了思绪,轻轻的叹了口气。
“子仲,我真想知道,你的心究竟是什么做的?铁吗?”
呵!
真是有趣。
人总是这样,总是喜欢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甚至觉得,越是这样就越有趣。
时间久了,似乎变成了一种可怕的执念,在强烈吞噬着人的心脏。
最后的最后,连自己都变得面目全非。
比如她现在!
呵!
人生啊。
子仲大师的眸色越发沉沉,半晌,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你这有时何必呢?”
好好的年华,就这样浪费了。
如此美丽的姑娘,竟成了这般,实在是让人心酸到底!
子仲大师的心里又何尝好受呢?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那个罪魁祸首般,像是造就一切失误的源泉,让人每天都生活在一众糟糕的状态之下。
人生啊。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那么子仲大师,在那天一定不会去采药的。
他宁愿一辈子永远都不要去采。
如此也不会让自己背负一生的痛苦,更不会连带着他人也一并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