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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小晚在闭上眼睛，认真收敛了一番后，情绪逐渐平稳下来。
待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色内已满是清明之色。
赫连曜已经走了过来。
男人的情绪是有些复杂的。
他走过来，轻轻将凤小晚给拥抱在了怀里。
“谢谢你。”
他知道，这样的话太轻了。
完全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情愫。
但此刻，却似乎除了这样说之外，再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凤小晚却笑。
她摇头：“说什么傻话呢。”
你我夫妻原本就是一体的。
不存在什么感谢或者其他。
若赫连曜没了。
那么对于凤小晚本身来说，也就是个莫大的打击。
这不仅是所谓的身份或者地位。
更重要的，还有精神上的。
她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便是无论如何都要过来。
“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死在一块。”
她望着眼前浑身是血的男人，缓缓开口。
这声音很轻很轻。
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坚韧与笃定。
她的那双眸子是如此的明亮。
亮如盏灯，仿佛能照耀进人的心里去。
真好。
赫连曜的心里就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暖流，款款而流，徐徐注入到人的心里去。
他想要用手去堵她的嘴巴。
待看到那双手上浸满的鲜血，只好打消了念头。
“说什么呢，以后绝对不能说这样的傻话。听到没？”
赫连曜是很少对凤小晚生气的。
而此刻，他是面色是如此的凝沉，沉到似乎能滴出水来。
尤其是那双眸子，更是泛着寒意。
这倒是让凤小晚好笑又无奈了。
“好好好，都听你的。”
在这种时刻里，凤小晚并不想与他争执什么。
也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明白，活着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一点点小小的事，又何必去在意呢。
往后的余生，凤小晚就只想与这个男人继续厮守下去！
不管日子是否安宁。
他们都会努力让自己更幸福下去的。
永远的永远。
“这才好，记住，以后绝对不能说那些傻话了，明白么？”
咱们都会好好的。
永远的永远。
凤小晚抬着头，仿佛能看到他眼里的星辰，那般灼灼的亮着。
真好。
在这一刻，凤小晚觉得之前所有的疲惫与坚持，都是再正确不过的了。
当你犹豫是否要去做一件事的时候，就去问问自己的心。
问问自己，多年之后，是否会后悔呢。
是的话，就去做。
或许，前途是非常坎坷的。
或许，最后并非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可能只是一场空，也可能是永远都没有。
却至少，你曾经非常努力的去做过了。
你可以拍着自己的胸膛去说：“我不后悔。”
运气好的话，你还可能像凤小晚这样，真正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前提是，你必须要付出超常的努力。
十分十分！
待班师回扎营地方，那些驻守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个个向前，连忙询问情况，向赫连曜问好。
此时的赫连曜，已经换了一身的衣服。
他原本的那件沾满鲜血的铠甲，早就随意给扔到一边去了。
那东西的里里外外，全都侵染了血。
就算是再洗，也洗不干净的。
凤小晚等人也都一样，在沐浴之后，整个桶里的水都一并变了颜色。
让人看着，实在是心里那啥。
他们那原本的衣服，也一并给仍到一边去了。
沐浴过后，都换上了簇新的衣服。
感受着衣服上清新的皂香，让人觉得全身上下都是一种说不出的舒爽来。
还是这种感觉更美妙啊、
接下来，不是去庆祝或者怎样，而是去休息。
喏！
赫连曜已经睡死过去了、
凤小晚瞧着塌上，那个睡得正香的男人，微微一笑。
就这样静静的守着他，真好。
“睡吧。”
凤小晚轻轻开口。
她喜欢看着他的睡颜，那样静静的望着，仿佛如何都看不够似的。
有时候，凤小晚的心中会涌上异样的满足感呀。
这是她的男人。
是今后要相依为命的存在，是要白头偕老的男人。
想想，就觉得余生也就没那么难了。
对于那些未知又处于漫长岁月之后的存在，也就没那么难了。
甚至，还会让人有种莫名的期待之感。
凤小晚在细细端详了一阵子后，就迫使自己收回了目光。
她还有其他要紧事情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