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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封云琛抄写的么……他办公的间隙除了扔网球,还会抄古诗?诶,看文风像是中学时课本上的……《离骚》?
她想知道封云琛抄的这几句是什么意思,但现在也没法上网搜索一下……嗯,先背下来好了,回头能上网的时候查一下。
于是,她默念了几遍,感觉十分拗口,很难记住,于是拿起旁边的钢笔,挽起袖子,写在了小臂上。
字写在皮肤上痒痒的,歪歪扭扭,丑极了……再对比封云琛写的字,简直没法看。
说起来,自从中学毕业以后,她都很久没有写过汉字了……她在办公桌上翻了翻,没有找到空白纸,视线移向桌角的垃圾桶,虽然是垃圾桶,但此桶也十分干净体面,里面有一只撕开后的空文件袋。
她捡起空文件袋,然后端正地坐到座位上,抚平纸,握着钢笔,开始在纸袋上面练字,照着那页钢笔字,一笔一划地临摹。
费劲地写了半天,自己笔下诞生的字却都歪瓜裂枣,一个赛一个丑,跟封云琛的字一比,简直……差了八千里路云和月。
沈星妤气恼地顿笔,失败感漫上心头,一瞬间想揉碎这纸袋扔掉,但她忍了下来,咬了咬冰冷的钢笔头,脑海里慢慢地浮现出封云琛认真写字的模样。
那男人一定坐姿端正,肩背挺直,静如止水,低眉敛目,深邃眉眼里满是认真。
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是有魅力……笔走龙蛇,铁划银钩,那字里行间洇开淡淡的墨香,如同遒劲有力的蛟龙在纸上倏然活了过来,灵眸初启,奋力挣扎着扭动身姿,意欲破开这纸面的禁锢,腾空而起,扶摇而去,将天地洞悉……
寂静中,她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尘埃落定,重新提笔,一笔笔写得更加认真。
日光在她身后一寸寸移动,穿过厚玻璃,温柔地倾洒在她背上。
不知不觉,文件袋的正面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她翻过来,在背面继续写,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写的美还是丑了,只觉得这个过程,让她放宽了心情,忘记了纷乱的俗世,逐渐完全地冷静下来。
一隅寂静的时光中,道阻且长,她一点点地摸索着道路,靠近对岸……
……
封云琛拧开门,视线在室内一扫,就看到那个娇俏的美人正在办公桌前专注地伏案写字,如同一个乖巧的小学生。
他开门的动静,惊动得沈星妤蓦地抬头,看到他的瞬间,她下意识地抓起自己正在写的东西,藏到桌下,遮掩心虚地撩了撩耳发:“封先生,你的会开完了呀。”
她现在看到封云琛大步向自己走过来,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明明才几个小时没有见,但他好像是活生生地从刚才她沉浸的想象中破镜而出了。
沈星妤骤然如梦方醒,自己竟然临摹封云琛的字写了整整一上午,而且……字还写的那么稚拙,真是……太丢人了。
封云琛垂眸,瞥了一眼她握着钢笔的手,还有旁边那一页钢笔字,冷冷质问:“你刚才在写什么?”
“没……”她脸红地摇了摇头,好像做坏事被抓了个现行般,小心翼翼地觑着他,左手在桌子下面攥紧了那写满字的文件袋,不知道藏到哪里去。
“拿出来,给我。”他命令的口吻。
“不要!”她鼓起勇气,让抗拒变得强硬起来,“那是……那是我的隐私!”
她现在宁愿自己脱光衣服给他看,也不愿意他看到自己写满纸的字。
“你在我这里,没有隐私。”他的语气更加强硬。
“不给就是不给!”她耍赖,跟他凛然对视,有本事,他到她手里来抢啊!
“起来。”
“我不!”
封云琛犹豫一秒,当真俯身,闪电般地伸手扼住她的胳膊,意欲把她从座位上抓起来。
她早有心理准备,并没有试图挣脱他的手,而是趁机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对准他的唇就印上去。
与他唇瓣相触,一瞬间,过电般的酥麻感,袭击了她身体最深处的感官。</div>